程宴礼的助理唐洲,已经等候多时,“沈小姐,这边请。”
沈清梨礼貌颔,牵着小野跟在唐洲身后,走进龙城公馆。
走过挑高十几米的客厅,走到黑色皮质沙前。
唐洲伸手示意沈清梨坐下,“沈小姐,您稍等,先生在楼上书房,我去请他下来。”
“麻烦了。”
沈清梨拉着小野在沙上坐下。
小野仰头看着足足三米高的吊灯,小声说,“妈妈,这里好漂亮呀!”
沈清梨笑着捏了捏小野的耳朵,“对。”
小野又问道,“住在这里的人是妈妈的朋友吗?”
沈清梨说,“不是妈妈的朋友,是帮过妈妈的好心人,也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
一道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沈清梨迅起身。
转身,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程宴礼迈下来的那双腿,包裹在剪裁立挺的西装裤中,修长而有力。
踩踏在铺着地毯的楼梯上,那声音不轻不重,却自带威压。
随着他缓慢下楼。
脸也出现在沈清梨的视线中。
面部线条轮廓冷峻,五官立体的如斧凿刀削,独具一种极具硬朗的美感。
程宴礼很快走下来,“坐吧。”
沈清梨拘谨地重新坐下。
同时将小野抱进怀里。
小野瞪着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程宴礼,“叔叔,谢谢你帮过我妈妈的忙,你是个大好人。”
程宴礼似乎若有似无地笑了下,“你叫徐小野是不是?”
小野用力点了一下头。
程宴礼看了唐洲一眼。
后者立刻走过来,“小野,叔叔带你去后面看小狗好不好?”
小狗!
小野眼睛一亮。
巴巴地看着沈清梨。
沈清梨便知道程宴礼是有话想单独对自己说,点了点头,“去吧。”
唐洲一把抱起小野,快步走出了客厅。
沈清梨迅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礼盒,推到程宴礼面前,语气诚挚地感谢,“这是感激程先生上次的救命之恩和忍痛割爱的,一点小礼物,还请程先生可以笑纳。”
程宴礼垂眸瞧了一眼。
长而秀气的小盒。
应该是钢笔。
程宴礼嗯了一声,声音冷峻,漠然,单刀直入的说,“我要从你手中拿回小野的抚养权。”
即便沈清梨已经做了准备,可听到这话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紧了一下。
该感谢的已经感谢了。
接下来就是她和程宴礼之间关于小野抚养权的博弈。
沈清梨双手握起,“我想请问程先生,既然您说自己是徐先生的弟弟,那么徐先生生病的时候,您在哪里?徐先生去世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她一口一个您。
语气却分寸不相让。
程宴礼的目光落在沈清梨脸上,一双眼睛像深潭,映不出情绪,锋锐的唇瓣轻启,“无可奉告。”
沈清梨身子坐得正正的,像小学生在听课,“您对自己的哥哥都冷漠到不闻不顾,我凭什么相信您会带好小野?”
程宴礼被气笑了。
多少年没听到有人在他面前,用质问和怀疑的语气同他说话了。
沈清梨听到程宴礼的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又挺了挺腰板,纤细的小腰随着针织衫的弧度若隐若现,她强撑着镇定说道,“我和徐先生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徐先生去世之后,我就是小野的第一顺位监护人,且未丧失监护能力。”
程宴礼手指微顿。
眉尾弧度上扬,氤氲一层自带贵气和锋芒,“做过法律功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