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烦你。」黛玉叹道:「你要读书……」
「我带著书在路上。」江予怀接的极快:「我保证不耽误任何事,我每日写一篇文章请你批改。」
黛玉无奈道:「可是……」
「玉儿。」江予怀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你坚强又勇敢,就算你一个人去也能做得很好,是我没有能力,是我没法离开你,你一个人去那么远,我别说读书,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轻声说:「你带我去,我保证不给你添乱,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一切都听你的。」
说着,眼眶居然还有点儿泛红。
黛玉盯着他看了片刻。
「予怀。」她的声音突然也放了十分柔和:「你怎么这样想我?我怎么就哄你了?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样的人?」
江予怀一惊。
黛玉继续说:「我担心耽误你的书,你看不出来么?你这样说,我可要伤心了,怎么我不在就读不成书了?你既然相信我,就该相信彻底才是,都说江公子聪慧无双,难道连『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都不懂么?」
她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两个人对视。
活像两只兔子。
好一会儿,江予怀平静道:「玉儿,读书是为了明理,我以后就算是考中状元当了官,也是要为民办事,现在有这样能帮助百姓的事情,难道我坐视不理?这不是读书之道,也不是读书人所为,我若是见之不管,就算以后考上了,也不算个好官。」
他咳了一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趁此机会做一些实事,见一些世情,对我的文章也有帮助,以免文章总是飘着,落不了地。」
黛玉忍住笑:「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么,非要装。」
江予怀叹了口气:「你说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要吓死了。」
黛玉嘴角噙起笑意,故意说:「难道不是么?」
江予怀笑道:「我不管其他人是不是,反正我不是,我知道你也不是,非要这样吓唬我。」
他咬了咬牙,牵起她的手。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他轻声说:「两情相悦便要两相厮守。朝朝暮暮,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黛玉轻叹:「我是真的担心耽误你读书。」
江予怀道:「你放心,你要我六元及第,我一定做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牵着她的手微微握紧:「我陪着你去,父母也能放心些。」
「他们会同意么?」
「会的。」
「世叔和姨母就算是能同意。」黛玉轻声说:「他们会不会不高兴?别人家的儿媳妇都是端庄大方,只顾着相夫教子,偏我就要出去,也算是特立独行。」
江予怀有些惊讶:「你只放一百个心便是,母亲若是再年轻些,恨不得自己跟着你去。」
黛玉笑了起来。
「是大好事啊。」江予怀说:「这样的好事,他们怎么会不同意?伯父伯母和父亲母亲都是心怀大爱的人,你有这样救人之心,胜过相夫教子百倍。」
黛玉轻声说:「嗯。」
她心里不再纠结,整个人为之一亮,江予怀不舍得松开手,呆了半晌,突然说:「趁着父母都在,我们现在就去禀明父母。」
黛玉说:「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