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这么热闹,林如海等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怀儿在外面?」江敬文笑道:「咱们聊咱们的。」
宁将军慢慢喝了一口茶水:「他们进不来的。」
林如海不放心,要让人出去盯着:「别让怀儿吃了亏。」
工部尚书笑道:「你们家是真要与荣国府彻底割席?」
林如海道:「我看在内子面上,原本确实不至于做的这么绝,但我女儿进京,被荣国府好一番羞辱,仿佛我女儿已经是无父无母的孤女,既然他们心里觉得女儿女婿已经死了,我也只能当他们都没了才是,否则我对不起我女儿受到的侮辱。」
都知道林如海只有一个女儿,视若珍宝,女儿受了委屈,父亲发怒很是正常,但这话细细一想就不对劲,在场哪个不是人精,互相对视一眼,工部尚书笑着转开话题:「都知道你爱女心切,你女儿也确实招人喜爱,可惜我晚来一步,倒让敬文拔了头筹。」
江敬文笑道:「可不是江家有福气。」
几个人对视一眼,满屋子一品二品尚书将军,江敬文更是超品侯爵,都笑着喝一杯茶,没哪个再提起外头的从五品,片刻,偷摸盯着唯恐江予怀吃亏的小厮回来禀报,听那鹦鹉飞起来和贾政对骂,在场所有人愕然,继而大笑起来。
里面已经有人去禀报了贾敏,贾敏听过也只是微微颔首,继续招待夫人们。
姑娘们依然在院中玩闹,宁朝玩的累了,她们已经没有在投壶,坐下吟诗下棋,黛玉心中却突然想,投壶挺有意思,江予怀平时也是常坐着不动,以后可以拉着他一块儿玩。
她又想,他们的曲谱还没有作完。
想起江予怀,她脸上不觉露出温柔的笑意,心想他现在会在做什么?
他还在外面,一己之力挡住了贾府所有人。
贾政被他气的脸红脖子粗,马车中贾母深深吸了两口气。
她突然一掀开车门帘子,走了出来。
毕竟是老国公夫人,满头白发气势也有几分凌人,两名婢女一左一右扶住她,她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江予怀。
江予怀微微擡起头,眼中带着笑意。
贾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开口:「江公子,不知老身国公夫人,林丫头外祖母的身份,可配与你说话?」
江予怀道:「你以国公夫人的身份就行,什么外祖母不外祖母就不必了,我当日和林姑娘一同进的你府上,你们家打着什么龌龊主意谁都知道,这儿也没外人,大家脸都撕碎了,你在我这儿就别瞎命根装。」
贾母原本想平静的说两句,无奈完全做不到,一听他说话就气的浑身发抖,咬着牙说:「江公子,你今日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你在这里大放厥词……是你的意思,还是林如海的意思?」
「那自然是我的意思。」江予怀脸上笑意都没变。
「你们江家,现在已经可以做林家的主了不成?」
江予怀朝她走近了一步。
他笑了起来。
「你问我的身份?」他笑着说:「我是林家独女的未来夫婿,我不在这里做主,难道让你在这里做主?我蒙蔽林家二老,娶得林家独女,霸占林家财产,岳父礼部尚书,人生春风得意,你奈我何?」
贾母沉着脸看他。
「你别急。」江予怀又笑道:「我岳父公务繁忙,这些小事儿就由我这个贤婿替他处理,怎么说呢,老太太,这是林家和江家的事,别说我今日在这里拦你,我今儿就算是直接把林家家财都拉回去,你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