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怀有一个匣子,非常非常重要。
他最疼爱的女儿林若初动了他的公文都没关系,他所有的东西只有这个匣子藏着,不让孩子们动。
江予怀有的时候真挺像猫。
他很喜欢藏东西,书房里的话本子就藏了很久,还曾经在书房藏过小黛玉的一件斗篷,现在有了孩子变本加厉,重要的东西四处藏,唯恐被孩子们翻出来。
他警惕心还挺重,藏的好好的东西隔一段时间总要换个地方,书房里暗格就好几个,林黛玉还发现后院有密室,为了藏点东西真是很费劲儿了。
他在朝中压力大,有点儿小怪癖家里人都由着他,对江予怀偷偷摸摸溜去藏东西这事儿睁只眼闭只眼,知道也当做不知道。
藏来藏去,他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就一个匣子宝贝似的,有次他偷偷溜进密室的时候,还被鹦鹉发现了。
大眼瞪小眼三秒,江予怀擡起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嘘……」
已经和江予怀达成和解的鹦鹉小脑袋一晃,转身拍着翅膀飞走了,江予怀松了口气,偷偷溜进密室去看他的宝贝。
他完全没料到,鹦鹉直接飞到了林黛玉那里。
林黛玉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中弹琴,林若初端正的坐在琴桌后面很认真在学,江知常心不在焉,拿着一支长长的狗尾巴草,偷摸逗一旁睡觉的小猫儿椒图。
鹦鹉突然飞过来,叼着林黛玉的衣角就要带她往外走。
黛玉莫名其妙,笑道:「你怎么了?」
鹦鹉心想这事叫鸟怎么说呢?它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嚷道:「大野猫钻洞!」
林黛玉怔了怔,笑着问鹦鹉:「他在后院?」
鹦鹉拍着翅膀:「好玩!好玩!」
两个孩子不由得都看过来。
林黛玉拍了拍鹦鹉的小脑袋:「他是不是让你不要说?」
鹦鹉没明白,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把翅膀举起来,学道:「嘘……」
「那你就不能乱说。」林黛玉温柔的说:「小心他知道了又去拿茴香。」
一旁江知常忍不住问:「母亲,鹦鹉说父亲做什么啊?」
林黛玉笑道:「鹦鹉说你父亲了?它分明是说猫儿。」
江知常的目光投向一旁圆滚滚的椒图。
全府唯一一只猫儿不在这儿么?母亲就这么忽悠他。
椒图张开嘴,喵喵叫了两声。
江知常忍不住继续问:「母亲,那父亲……不对,大野猫在后院做什么啊?」
林黛玉道:「知常,前日你父亲让你背的书你背过了吗?文章写的怎么样了?一会儿你父亲过来可要批阅。」
江知常大惊失色,全家父亲母亲姐姐都是过目不忘,唯独他一个要读两三遍才能记住,自觉拖了全家人的后腿,顿时蔫头蔫脑不做声了。
一旁的林若初有些好笑,擡头看了弟弟一眼,说道:「行了,祖父让我们陪着他去钓鱼,一会儿父亲过来问你的书,你答的不好当心父亲不许你去,这会儿莫要关心猫儿了。」
江知常顿时紧张起来。
不一会儿江予怀回来了,他走进院门,院中的鹦鹉、猫儿、江知常同时看向他。
林若初依然在学琴,她非常有天赋,纤细指尖微挑,琴音叮咚若流泉。
江予怀扫了鹦鹉和猫儿一眼,看向江知常:「你的书读的怎么样了?」
江知常不由自主站得笔直:「父亲,我背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