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书房。江予怀反手闩了门,从暗格里摸出个小瓷瓶,拔了塞子,倒出一粒药丸在掌心里,毫不犹豫的服下去。
蜡壳在嘴里用牙尖轻轻磕破,苦味立刻渗出来,他面无表情,照例在窗边坐着,等那股药气从呼吸里彻底散尽。
一切如常。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叩响。
江予怀心里一惊,他第一反应就是,必定是林黛玉。
门又被叩响,越来越急切,江予怀心慌意乱,又不得不前去开门。
果然是林黛玉站在门口。
她怎么来了?她不是睡着了吗?他分明看她睡熟了才出来的,江予怀脑中转着无数个念头,表面硬是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笑道:「你不多睡会儿?」
林黛玉看着他。
江予怀有多能装她自然是知道的,而江予怀也知道,她今日能出现在这里,必定是有所发现才会来。
「为什么闩门?」林黛玉先开口。
「有两个紧急公文。」江予怀笑道:「怕被打扰……你来不打扰。」
林黛玉往他身后瞄了一眼。做戏做全套,他书桌上还真摊开两本公文,表情如常看不出一丝破绽,若是其他人,只怕要被他瞒过去。
可她是他的枕边人。
「那你继续看。」林黛玉笑道:「我找本书。」
同样毫无破绽,一如往常。
江予怀笑道:「好,你找什么书?我替你拿……」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吻上他的嘴唇。
这一瞬间,江予怀心中就两个字:「完了。」
药味还没有来得及这么快散去,林黛玉亲过之后,慢慢放开他。
「你在吃什么药?」
江予怀还想负隅顽抗,笑道:「我不是生不出孩子?我请太医院给我开了些药丸,不是什么大事……」
「拿来给我看看。」林黛玉平静的说。
江予怀不做声了。
「你在吃什么药?」黛玉一步跨上前,声音已经变了调,眼眶也跟着红了,「你背着我吃什么药?
「你怎么会来?」江予怀没有回答,只低声问。
「你或许可以瞒得过别人。」林黛玉说:「江予怀,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你不出门的时候,趁我睡着,总要独自出去片刻,偶尔你回来,身上还带点儿药味,你当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还有带着药味回去的时候?」江予怀叹了口气:「我怕你醒了见着我不在,我还是太急了。」
他看着林黛玉的表情,掂量片刻,鼓起勇气想要把话题岔开:「你就一直装睡盯我?你跟我学了这么久,现在大有进步,很是能沉住气,我一点儿也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