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闹到凌晨才散场。
回到酒店套房,陈林随手把外套扔在单人沙上,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大半瓶。
应付那些满嘴跑火车的资本大佬,比在场上连打个Bo5还累人。
房间另一头,厂长正坐在床沿上。
他没去洗漱,也没换衣服,双手捧着陈林的FmVp奖杯。
拇指摩挲着上面雕刻的Id,反反复复,看了又看。
“真好看啊。”厂长咂吧着嘴,声音很轻。
陈林拉了把椅子坐下“凯哥,喜欢就抱着睡呗,我不收你租金。”
厂长翻了个白眼,把奖杯小心翼翼搁在床头柜上,拿纸巾擦了擦底座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过了好一会儿,厂长靠着床头,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
“下个赛季,有什么打算?”
陈林没接话。
厂长没去看他,自顾自往下说“我这把老骨头,打完今年算是圆满了。手跟不上,反应也慢了,再占着位置,纯粹是拖累队伍。”
退役。
这两个字厂长没明说,意思再明白不过。
一个老将在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后,那种支撑着他熬过无数个通宵、忍受无数次谩骂的精气神,会在瞬间松懈下来。
巅峰退场,对明凯这种被黑了半辈子的选手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厂长肚子里憋着一句话。
他想劝陈林留下来。
留在edg,带着这支队伍继续开创王朝。
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的陈林还太年轻了。
职业生涯才刚刚起步,上限在哪没人看得到。
今晚之后,这个年轻人就是全世界最炙手可热的上单,没有之一。
电竞是一碗青春饭,满打满算就那么几年黄金期。
用兄弟情义去绑架别人的前程,厂长做不出这种事。
“凯哥,你信不信,我现在这手机里,躺着十几份报价单?”陈林晃了晃屏幕亮起的手机。
明凯乐了“废话,你要是没人抢,那群资本家全是瞎子。”
这绝不是夸张。
从走下比赛台那一刻起,陈林的微信就没停过。
各种拐弯抹角拉关系加好友的,全是大俱乐部的经理或者资方代表。
欧美赛区向来财大气粗。
c9和g2两家俱乐部,老板亲自下场邮件。
给出的数字简单粗暴,五百万美刀一年。
折合人民币三千多万。
那边承诺核心地位,去了就是建队基石,战术全围着他转。
连别墅和跑车都写进了待遇清单里。
去欧美养老,赚一笔就走,是很多选手的终极梦想。
陈林直接划了过去。
他没兴趣去那种赛区虐菜,更不想在黄金年龄去练什么快乐电竞。
国内的报价更离谱。
王校长的Ig抛来了橄榄枝。
去Ig是最轻松的选项。
上路不用当爹当妈,中路有肉鸡,下路有阿水,前世s8的冠军班底已经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