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宅里,阿依蹲在床边,面前是一只巴掌大的蛊虫。
蛊虫通体碧绿,背上有两道金线,六条腿蜷在腹下,两根触须一翘一翘的。
阿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的背壳,蛊虫动了动,没有躲开。
“完了完了完了。”阿依双手捧起蛊虫,把它举到眼前,盯着它那两颗绿豆大的眼睛。
“小金,我跟你说,我们完蛋了。”
蛊虫的触须晃了晃。
“我本来是偷溜出来玩的,就想看看中域长什么样,看完就回去。”
阿依把蛊虫放在膝盖上,掰着手指数。
“从南疆出来,一路往东走,走了半个月,到了第一个城镇,逛了两天,觉得没意思,又往东走。”
“走了大概……唔,二十天?”
“到了一个更大的城,买了些好吃的,还给你买了一小块灵木磨的窝,你记得吧?”
蛊虫的触须又晃了晃。
“然后我就想,差不多了,该回去了。”阿依的声音低了下去。
“结果走到南疆边界的时候,我现那里被一个大阵封住了。”
“很大很大的阵,从天到地,一整片,把整个南疆都罩在里面了。”
“我试着靠近过,刚走到阵法边缘,就感觉浑身毛,心跳加。”
她低下头,揪了揪蛊虫的触须“我回不去了。”
蛊虫的触须被她揪得往左边歪了歪,又自己弹回来。
“师尊肯定要骂死我。”阿依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出门前跟我说过,中域不比南疆,让我别乱跑。”
“我说我不跑。结果第二天我就溜了。”
她抬起头,看着蛊虫“我是不是很过分?”
蛊虫当然没有回答她。
阿依叹了口气,把蛊虫捧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蛊虫顺着她的肩膀爬到领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
阿依说“后来我听说中域在办什么仙斗大会,很多人报名。”
“我就想着,反正也回不去,不如找点事做,就报了名。”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都没怎么出风头。”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惹到什么人。”
“我就随便打打,能晋级就行,没必要让别人记住我。”
她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蛊虫,指尖在它的背壳上轻轻刮了两下。
蛊虫舒服地动了动触须。
“而且这里的人打架跟我们南疆不一样。”
“他们喜欢正面硬碰硬,比谁的灵力厚,谁的剑快。”
“我们南疆哪有人这么打的,我们比的是谁蛊毒下得悄无声息,谁解蛊解得快。”
“打法都不一样,我要是真按南疆的路子来,估计能把他们吓一跳。”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她偏过头,看向肩膀上的蛊虫。
蛊虫的触须竖了起来,正在快颤动。
阿依的表情变了。
“什么?”她盯着蛊虫,“你说这里有蛊王?”
蛊虫的触须又颤了几下。
阿依皱起眉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