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因果,无人敢轻易沾染。”
赵星辰听着,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
最后一次。
赵恒将他召入宫中。
那天没有政务,没有密报,没有紧急军情。赵恒只是把他叫到面前,握着他的手。
赵恒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握不住了。
“太子。”
赵恒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赵星辰从未见过的情绪。
“交给你了。”
只有四个字。
赵星辰当时以为,父皇说的是江山社稷,是皇朝的未来。
他跪下,郑重叩“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赵恒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件心事。
……
回忆结束。
赵星辰站在宫道上,夜风带来远处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他想起刚才在御书房中,那个坐在书案后的“父皇”。
那张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假的就是假的。
赵星辰的眼眶热,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他不能在这里流眼泪。
他不能在任何地方流眼泪。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不能相信任何人。
他继续往前走。
前方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影从宫道的另一头走来,穿着禁卫的铠甲,步伐整齐。
领队的校尉看见赵星辰,远远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赵星辰认得他。
这是东宫的禁卫统领,姓周,在东宫当值已有六年。
赵星辰对他有些印象,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做事勤勉,从不偷奸耍滑。
“免礼。”赵星辰说,脚步未停。
周校尉直起身,目光与赵星辰接触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间。
赵星辰看见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丝暗红色光芒,一闪而逝。
赵星辰的心脏猛地一缩,但他的脚步没有停顿,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他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就在他与那队禁卫擦肩而过时。
“嗤!”
一声轻微的声响,从周校尉身上传出。
紧接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赵星辰停下脚步,转过头。
周校尉站在原地,身体僵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之中。
他的铠甲完好无损,但铠甲缝隙中,正有一缕缕青烟冒出。
他的皮肤,正在龟裂。
像是一件被烈火烘烤的陶器,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燃烧。
“啊……啊……”
周校尉张开嘴,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睛瞪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