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崖湖村。
苏晚荷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没有睡意。
陆先生走了。姜姑娘走了。雪儿姑娘走了。星若姑娘也走了。
下午院子里还热热闹闹的。
现在只剩下她和晓儿两个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迷迷糊糊的,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那个在湖边打鱼的村妇,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天都在愁房租和下一顿饭。
苟富贵站在她家门口,脸上挂着那种让她浑身不舒服的笑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想快点躲进屋里。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拉到了身后。
青衫,温润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见陆熙的背影挡在她面前。
她想叫他的名字,但张了张嘴,现自己不出声音。
画面一转,她又站在院子里,陆熙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条鞭子。
“先用这个。等你练熟了,再换更好的。”
她伸手去接。
然后画面碎了。
她睁开眼睛。
月光还是那样,淡淡地铺在地上。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下意识地开口:“陆先生——”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她愣住了。
然后慢慢回过神来。
陆先生走了。
她躺回枕头上,望着房梁,眨了眨眼睛,眼眶有点酸。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然后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苏晚荷,你振作一点!”
“陆先生说了,以后还会见面的。你要好好修炼,不能给陆先生丢脸。”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有点傻气。
“对,明天早点起来,先把那批柴劈了,然后练鞭法,再去湖边打坐。”
她正在盘算明天的安排,忽然——
“咚、咚、咚。”
敲门声。
苏晚荷转过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篱笆门紧闭着,门闩好好地插着。
“咚、咚、咚。”
又是三声。不重,不急,像是有人在门外耐心地等着。
苏晚荷的心跳快了半拍。
然后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了。
她有惩魂鞭。
她转过头,看向柜子。惩魂鞭就放在柜子里。
她刚想到惩魂鞭。
柜子里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嗡——”
一声极轻的嗡鸣,柜门自动打开。
一道乌光从里面飞出,落在苏晚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