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在旁边笑着接话。
“是极,是极!”
“我们几个,不如分了宝贝,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种田,养养花,岂不美哉?”
幽桦抱着手臂,沉默茫然。
游犬看着他们三个。
说实话,他心里明白。
屠腹和戏子的话,有道理。
现在这局面,雾主复活?遥遥无期。法相精血?天方夜谭。
继续顶着“黑沼”的名头折腾?除了再次撞上铁板,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雾主“去”之前,确实给他们留了不少好东西,法宝、灵石,分一分,找个偏僻角落,足够他们安安稳稳修炼很久了。
说不定……自己努努力,有生之年真能摸到法相的门槛?
到时候用自己的精血……好像,还真比现在这样无头苍蝇乱撞更靠谱点?
想着想着,游犬心里竟真有点被说服了。
他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看了看屠腹扛着的大包袱,又瞥了眼戏子手里的小包,最后目光落在幽桦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行吧……”
游犬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认命的无奈。
“那……真不去海那边看看了?雾主大人提过的……”
“看啥看!”
屠腹立刻摇头。
“那片海,看着就邪性!”
“没有雾主大人那种级别罩着,我们几个过去,不是上赶着给海里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加餐吗?”
“我看那北境之主……咳,人家根本不在意我们这种小虾米,不然早捏死了。”
“既然放了我们,大概……大概真懒得搭理了。”
戏子搓着手笑:“对对对,我们现在就是路人甲,谁管啊。”
幽桦没说话,只是又轻轻点了一下头。
“唉……”
游犬彻底没脾气了,挥挥手。
“行行行,分家,分家!各奔前程!”
四人离开了“听涛阁”,走到街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海风带着咸腥味。
他们走到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
游犬作为曾经的“头儿”,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三人。
“那……就到这儿吧。”
他努力想让语气轻松点,但听起来还是有点干巴。
他先看向屠腹,这莽汉正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游犬用力拍了一下他结实的肩膀。
“屠腹!以后少吃点,别走到哪儿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听见没?”
屠腹被他拍得一晃,咧嘴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你也是,游犬,别老琢磨那些没影的事了!”
游犬“嘿”了一声,转向戏子。
戏子正用指尖弹着灰尘,脸上挂着有点假的笑。
“戏子!”
游犬指着他。
“收收你那套!以后别偷鸡摸狗了,小心让人逮着打断腿!找个戏班子,唱你的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