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傍晚。赵家后山,书房。
赵永昌背对门口,站在窗前看落日,双手负后。
【四天了……派去处理那青衫人的两名客卿,竟一点消息也无?这不合常理。】
【以他二人的身手和经验,对付一个疑似得了些机缘的山野散修,纵有波折,也不该如此。】
他面上平静,心中疑虑却一点点浓重起来。
但他不愿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这份不安。
“大长老。”
家主赵九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推门而入,行礼,没有寒暄。
赵永昌没有转身。
“何事?”
赵九光走到他身后几步外站定,声音平稳:“派往崖湖村的两名客卿,至今未归。”
“几天了?”
赵永昌语气平淡。
“整四天。按出前的约定,最迟前日午时,该有消息传回。”
赵永昌沉默了三息。
“传讯符试了?”
“试了,无回应。石沉大海。”
赵永昌缓缓转身。
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没有喝,又放下。
“你怎么看?”
他问。
赵九光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竖起三根手指。
“我以为,有三种可能。”
“其一,两人临时起意,私逃。”
他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
“但他们家眷皆在族中,每月还需家族特供的丹药,方能修炼。”
“且此二人素来贪财惜命,叛逃的代价太大,可能性极低。”
“其二,遭遇意外,被第三方所杀。比如,撞上了其他路过的高人、妖兽。”
“其三,”
赵九光的手指停在半空,抬眼,目光锐利地直视赵永昌。
“他们确实找到了目标,然后……被留下了。干净利落,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赵永昌嗤笑一声,带着刻意的不屑。
“被留下?被一个不知所谓的山野散修留下?”
“那可是两个经验老道的筑基客卿!就算不敌,逃总该逃得掉一个!悄无声息就没了?”
赵九光没有争辩,只是声音压得更低,语却加快:
“我暗中查了这几日崖湖村的动静。”
“眼线回报,那青衫人依旧住在村西,日出而作,砍柴、钓鱼、教导那苏姓村妇,生活平静,毫无异状。”
他顿了顿。
“大长老,若他真是一个杀了赵家客卿、自知闯下大祸的山野散修,此刻最该做的,是什么?”
赵永昌眉头微蹙。
“是立刻远遁千里,隐姓埋名!”
赵九光自问自答,语气加重。
“可他呢?他非但没走,反而像什么事都没生一样,继续待在那里。甚至……像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