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和珅伸出了一根肥硕的手指,“罪臣此去,代表的是大明,是殿下您!不能没有仪仗!罪臣恳请殿下,拨给罪臣……一百名凤卫!一艘三千料的海沧战船!”
“第二!”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声音愈响亮,“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罪臣去小日子收税,不能空着手去!罪臣恳请殿下,拨给罪臣白银十万两,作为……作为市舶司开拓东瀛贸易的,本金!”
“第三!”和珅咬了咬牙,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罪臣恳-请殿下,赐罪臣……一道王命旗牌!”
“见旗牌,如见殿下亲临!”
“凡有不从者,无论官民,无论内外,罪臣……可先斩后奏!”
轰!
这三个条件一说出来,整个船舱,仿佛都被引爆了!
一百凤卫!海沧战船!十万两白银!
最离谱的,是那面可以先斩后奏的王命旗牌!
这已经不是什么条件了!
这是在要权!
要兵权!要财权!还要生杀大权!
他一个小小的,从九品的礼生,一个刚刚才靠着摇尾乞怜活下来的奴才,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和珅。”朱棡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罪臣知道!”和珅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梗着脖子,像一只斗红了眼的公鸡,“罪臣知道,自己是在找死!”
“但是,殿下!”他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甲板上,出一声闷响。
“您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磕头的奴才!”
“您要的,是一条能替您去咬人,去抢肉的,疯狗!”
“您不给狗的脖子上套上铁链,不给狗的嘴里安上獠牙,您就把它扔进狼群里,那它不是去咬人,它是去送死!”
“罪臣死了,是小事!可要是丢了殿下您的脸面,误了您开疆拓土,拿下银山的大业,那才是万死莫辞!”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朱棡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身旁的常清韵,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说完了?”朱棡淡淡地问道。
“说完了!”
“很好。”朱棡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身,缓缓地,走到了墙边,从武器架上,抽出了一柄锋利的,未开刃的,佩刀。
他提着刀,走回和珅面前。
和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自己,终究还是赌输了吗?
朱棡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了刀。
然后,在和珅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狠狠地,一刀,劈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咔嚓!”
那张由上好铁力木打造的桌子,应声而裂,被劈成了两半!
“凤卫,可以给你五十个。”
朱棡的声音,冰冷如铁。
“船,给你一艘两千料的福船,战船,你想都别想。”
“银子,给你五万两。多的,你自己去想办法。”
“至于王命旗牌……”朱棡将那把刀,扔在了和珅的面前,“这把刀,就是你的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