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禁足东宫,案无纸笔。”朱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手谕哪来的?你不仅占据藩邦,还敢伪造储君手迹。真是罪该万死。”
这就叫指鹿为马。只要人死光了,我说它是伪造的,它就是伪造的。
齐泰彻底绝望了。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藩王,而是一个根本不跟你讲规矩的活阎王。
“搜。”朱棡收回脚,淡淡吩咐。
常清韵大步上前,匕寒光一闪,“撕啦”一声划开了齐泰胸口的贴身内衫。
衣服夹层里,掉出一个油纸包。
包得很严实,外面还用蜡封了口。
常清韵挑开蜡封,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把半个巴掌大的青铜钥匙,以及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
朱棡拿过那张羊皮纸,展开。
深邃的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芒。
那不是什么军镇布防图。那是一张极度详细的洋流海图。
从琉球向北,穿过一片标着“黑水乱流”的海域,红笔的终点,直指四个字——石见银山。
并且在终点处,用只有朱标才用的那种小字蝇头,写了一行批注
“银山外港,三门生铁水闸。钥匙开之。”
朱棡的目光落向那把半个巴掌大的青铜钥匙。
破案了。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大哥。”朱棡突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声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冷厉。
常清韵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殿下,这是石见银山的水闸图?太子他早就把手伸到日本去了?!”
“他给我的那本薄册子,最后一页写着‘老三若不取,我替他取’。”朱棡手指摩挲着羊皮纸的边缘,“我当时以为他是在那条线上布了兵,逼我二选一。我现在才明白,他没有布兵。他布的是局锁。”
朱棡转身,走到船舷边,望着北方那片未知的海域。
“他十年前就在暗中资助琉球和日本之间的走私商人。石见银山的外港水闸,是他让人建的!这把钥匙,不在我手里,就算魏武卒再能打,带着几十艘料船过去,也会被那三道生铁水闸挡在外吃闭门羹。”
齐泰趴在地上,吐着血冷笑“秦王殿下……现在你知道了吧……你杀了我没用,南边的满剌加你进不去,北边的银山你更拿不到……”
“噗!”
剑光闪过。齐泰的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船桅旁边。眼睛还瞪得老大。
朱棡看都没看那具无头尸体,将天子剑猛地入鞘。
“全军听令。”
常清韵立刻绷直了身体。
“把琉球港的粮食、火药,全部给我搬空。一粒米都不许留给这里的活人。”
“殿下,那我们接着去哪?去满剌加?”
“不。”朱棡看着手里那把青铜钥匙,目光狂热而冰冷,“既然大哥把开门的钥匙都给我送过来了,我不去拿那一年四十万两白银,岂不是对不起他这十年的苦心?”
“掉头,东北满舵。去石见。”
……
与此同时。
京城,天德巷,“清风堂”。
后院的厢房里没有点起明灯,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
和珅那张白胖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平时的谄媚逢迎。他的小眼睛睁得滚圆,盯着桌上那张铺开的信纸。
信纸的封套上,赫然写着三个字朱棣收。
但这信不是驿站送来的,而是从“丰源记”东家那辆运送布匹的马车底板夹层里生生抠出来的。
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和珅利用系统赋予的绝对商业天赋,在京城掀起了一场金融风暴。他没有动用锦衣卫,也没有动用衙门,而是放出风声说南洋海路封锁、丝绸价格将会暴雪般狂跌。同时指使几十个暗桩拿着大额银票去丰源记钱庄兑现。
挤兑之下,丰源记的资金链当场崩盘。东家想趁夜跑路,被早就蹲守的庚三按了个结结实实。
而这封信,就这样到了张良手里。
“和大人,这次手段很干净。”张良端起已经凉透的残茶,抿了一口。
“先生谬赞。”和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信既然拿到了,咱们是不是赶紧用电报给秦王殿下?这可是太子勾结燕王的铁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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