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缘的弟子们七嘴八舌地回应着,有人祝她好运,有人让她有空回来玩,有人已经把传讯玉简掏出来了,嚷嚷着“重新加个好友重新加个好友”。
欢璃落站在最前面,嘴角噙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个来去匆匆的小姑娘。
张青伊抱着剑靠在旁边,面无表情,可在殷蓝知看过来的时候,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们是真心的。
殷蓝知是候补队伍里的,并不影响正式比赛的弟子。
候补队伍里又不只她一个人,虽说宗主嘴上说着要把殷蓝知当底牌,可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这张底牌几乎不会被启用。
她们没有把大比的希望全压在殷蓝知身上,甚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早就忘了殷蓝知是“前辈”。
她懂很多,修为也高,可她年纪小,性格跳脱,高兴了笑,不高兴了噘嘴,吃到好吃的眼睛会亮,看见新奇的东西会哇哇叫。
在合欢缘这些弟子眼里,殷蓝知更像一个亦师亦友的存在。
所以她们是真心的为她高兴。
高兴她找到了自己的宗门,高兴她有了归属,不用再做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孤零零漂泊的人。
除了灯鱼。
合欢缘的宗主大人此刻正捂着心口,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殷蓝知从她们的队伍里被带走。
看着她甜甜地靠在朝月手边,看着她仰着脸叫“师祖”,看着朝月那个这一百多年常年臭着一张脸是暴力狂,居然柔得能滴出水来——灯鱼的心都要碎了。
殷蓝知确实不是特殊情况不会被启用的底牌。、可现在不是有特殊情况了吗?!
对面一百个化神修士杵在那儿呢!
那是她的底牌!她捡来的!她好话说尽了才留下的!现在被人连盆端走了!
灯鱼幽怨的目光落在朝月背上,恨不得用眼神在那道红色背影上烧出两个洞。
朝月若有所觉,回头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可灯鱼愣是从里面读出了一丝……得意?
灯鱼:“……”更气了。
朝月有很多话想问。
她想问安安是怎么收的徒弟,想问安安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安安现在在哪里,想问安安为什么自己不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比武台上已经有人了。
那个之前出言挑衅的女修,此刻正站在台上。
手中的长笛轻轻晃动,眼神直直地落在殷蓝知身上。
意思很明显——我等你。
总共五个比武台,此刻却只有她一个人上台。
其余人都没动,他们在等,他们想看殷蓝知的实力。
其他宗门的那些修士,他们或多或少都搜集过资料,知道大概的底细。
唯有殷蓝知,他们一无所知。
一个二十多岁的,不是用秘术提上来的化神修士——这放在任何一个大陆都是顶尖天才中的顶尖天才。
她到底有多强?没有人知道。
所以他们在等。
天元大陆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各个宗门秘术的气息几乎笼罩了整个会场。
每个宗门都拉出了一个化神修士,虽然是用秘术强行提上来的,可在比赛结束之前,他们就是货真价实的化神。
当这场“作弊”正式开始时,双方心照不宣地将其他弟子全部撤下了。
只留了一个独苗苗。
些被寄予厚望的、用秘术强行提升的、百岁以下的化神修士们,此刻正站在候战区里,身上挂满了法器。
储物袋在腰间挂成一串,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像极了某种花里胡哨的腰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