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里面装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还有一点“你快答应我嘛”的理直气壮。
“师祖,你别担心。”
殷蓝知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是怕她拒绝:“我能打过的,我很厉害的!”
朝月眼中的迟疑还没散去,殷蓝知已经转向另一边,又拉住了戚初月的衣摆。
“师叔祖——”那声音又软了几分,“我真的可以,我想为玄灵宗出一份力。”
戚初月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衣角的小手,眼里的温柔都快化成水了。
她想起安安小时候。
那孩子被朝月捡回来的时候,心里的防备比玄灵宗的护山大阵还厚实。
从来不主动要什么。
像一只被踩过尾巴的猫,缩在角落里,竖起全部的毛,警惕地看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等安安能完完全全、心安理得地享受她们的关怀,那已经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那孩子跟着朝月,就学会了死要面子。
一天天抱着本命长剑,扎着高马尾,往那一靠就是一副“剑修讲究的就是个体面”的模样。
偶尔会说两句软话,可那种时刻少之又少。
至于撒娇——呵,能听她说两句好听的就不错了。
戚初月自己也有两个弟子。
可那俩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明明她整天乐呵呵的,那两个却整天冷着个脸,跟谁欠他们灵石似的。
长大了就更不好玩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小辈对着她这么甜甜地说话了。
她愿意~嘿嘿~
戚初月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长安在外面一定没少给这孩子说玄灵宗的事,瞧瞧这思想觉悟,这归属感。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朝月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她本来就对殷蓝知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现在确定了身份,那种亲切感一下子有了着落。
这孩子,她都没自我介绍,就知道叫她师祖——一定是安安在外面没少说她的好话。
她的安安,在外面还惦记着她,朝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轻轻按在殷蓝知头顶,揉了揉那柔软的头,声音里满是宠溺。
“好好好,你想打咱就打,把他们打伤了也行,打死了也行。”
对面那写个化神修士集体沉默了。
打伤也行,打死也行?
所以呢?他们没有活路是吗?
不能赢吗?哪怕体面地输也行啊!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朝月插在地上的那两把刀,刀上还冒着热气。
又偷偷看了一眼那个躲在朝月身后、正仰着脸笑得甜甜的小姑娘。
戚初月被两句甜甜的师叔祖叫得心都化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头,看向对面那群人,笑容比刚才更温和了。
“既然我玄灵宗的弟子愿意出战,”她说,“那便战。”
【我玄灵宗的弟子】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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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啦,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殷蓝知扬起一张甜甜的笑脸,对合欢缘的参战弟子们挥挥手。
那笑容干净明媚,开心的氛围萦绕着她和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