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安站在那里,看着那双眼睛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指尖那股刺骨的凉意,还没有散。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可殷长安确信自己没有见过对方。
若是她遇到过银白色眼眸的人,她绝对不会忘。
————
刚刚那一刹那的瞬间,只有殷长安注意到了。
但随即,她感觉头皮一紧,她胸前口袋中的黄芪揪着她的头扯了扯,疑惑地问道:“长安,那个戴着斗篷的人是谁啊?”
戴着斗篷的人?
殷长安顺着黄芪的目光看去——后方,一条时间线正在缓缓流淌。
扎着高马尾的殷蓝知,穿着迷彩服,正在某个训练场上做体能训练。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咬牙撑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而在训练场边缘的二层角落,一个穿着斗篷的人,突兀地站在那里。
她手里握着一柄高高的权杖,通体漆黑,顶端似乎镶嵌着什么,但看不清楚。
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低到完全遮住了脸,只能看见他低着头,正看向场中的殷蓝知。
那条时间线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现他。
殷长安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人,和刚才那双银白色眼眸的主人,是同一个。
但对方也就出现了不到两秒。
两秒后,那道身影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殷长安的手里,却已经多了一张画像。
是她在那两秒里,用最快的度最精准的神识,拓印下来的。
对方看的是蓝知………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想干什么——在搞清楚她的目的和身份之前,她就是隐藏的威胁!
“这个……”黄芪拿着画像,歪着脑袋,眉头皱成一团,“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殷长安猛地一愣。
“你也觉得熟悉?!”
黄芪:“!!!”
两人对视两秒,眼里全是疑惑。
特别是殷长安。
她指尖那股凉意,从来到这片诡异的地方开始,就一直没有散过。
是因为之前碰到过那只带揍蓝知的手吗?
可她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什么问题都没有现。
她低头,看着那张画像。
凉的指尖,刚好落在画中人的轮廓上。
等等……这个是……!
然后——
画像自燃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温度,就那么在她指尖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殷长安瞳孔骤缩。
不可窥视……
不可窥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原本平静的通道突然剧烈动荡起来!
脚下那片坚实像玻璃一样的通道,开始疯狂摇晃。
那些投影在壁上的时间线像是被巨手搅乱,画面疯狂跳跃、扭曲。
殷长安和黄芪本就处于这片时空中,神力被压制得与凡人无异,甚至连感知都只能靠眼睛和耳朵——
这一晃,黄芪咕噜噜就从她怀里的口袋滚了出去。
殷长安急忙扶住旁边的通道壁,蹲下身子,稳住身形。
过了好几秒。
那突如其来的动荡终于平息。
可之前那些井然有序的时间线,已经全部被打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乱七八糟地飘浮着,再难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