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吃过干粮,休息了约莫一刻钟,便起身继续探索。陆仁带着小杰绕出那座大型封闭仓库,沿着一条被野草半掩的水泥路向北走了大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了两座并排而立的联排仓库。
这两座仓库的结构与之前那座完全不同。它们是两座并列的单层建筑,之间隔着五六米的间距,像是两排大型车库并联在一起。每座仓库都面向中间的间隔开着门——南侧那座有六道卷帘门,北侧那座更大一些,有五道卷帘门,总计十一道门,整齐地排列着,在午后阳光下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阴影。
每道卷帘门大约三米宽,足够一辆标准尺寸的汽车进出。门前的混凝土地面相对完整,裂缝较少,显然这座仓库的使用频率和维护状况都比之前那座更好。
“这看起来像是那种自助仓储或者小型货运中转站。”陆仁低声说道,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卷帘门,“每间仓库大概就跟一个车库差不多大。门锁完好,说明灾变后可能没被人动过。”
小杰握紧短柄斧,跟在陆仁身侧,目光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那我们……一间一间开?”
“嗯。从最左边开始。”陆仁走向南侧第一道卷帘门,蹲下身检查门锁。那是一把普通的挂锁,已经有些锈蚀,但锁体还算完整。他用撬棍卡住锁梁,用力一别——“咔哒”一声,锁梁断裂。他抓住卷帘门底部的把手,向上用力一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卷帘门缓缓升起。
阳光涌入,照亮了仓库内部。这间仓库大约二十平方米,角落里放着一台红色的电机,机身落满灰尘,但外观完整,没有明显的损坏痕迹。电机的旁边堆着几个纸箱,用胶带封着口。仓库的另一角则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留下一圈油渍印记。
“电机!”小杰眼睛一亮,“陆叔,这个能修好吗?”
陆仁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电机的外观,又拉了拉启动绳——阻力正常,没有被卡死的感觉。他拧开机油加注口检查了一下,油位偏低,但没有乳化现象。“外观看起来不错,具体能不能用,得拉回去加满油试试才知道。先记下位置,走的时候再搬。”他站起身,走向那几个纸箱,用撬棍挑开封口。里面装着的是一些全新的消防器材——灭火器、消防水带接头、几卷警示胶带。虽然不是日常必需品,但在特定场合下可能派上大用场。
他们将这些纸箱搬到门口,与电机放在一起,然后走向下一间仓库。
第二间仓库的门锁同样被陆仁干脆利落地撬开。卷帘门升起后,露出的是一间堆满家电的仓库。靠墙码放着几台落满灰尘的洗衣机和烘干机,旁边还有一台双开门冰箱和一个不锈钢抽油烟机。虽然都是些笨重的大家伙,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一台能正常工作的冰箱意味着可以更长久地保存食物,价值不言而喻。
“这些……我们搬得走吗?”小杰看着那些沉重的家电,有些犯愁。
“冰箱可以搬,洗衣机太重了,暂时放弃。”陆仁评估了一下,“先记下位置,等我们有更大的运输能力再来搬。”
第三间仓库的内容让他们微微愣了一下——那是一整套完整的红木家具。雕花的罗汉床、八仙桌、太师椅、博古架,每一件都做工精细,木质温润,在透过卷帘门射入的阳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即使在灾变前,这套家具也价值不菲。可惜在这个时代,它的价值还不如一箱压缩饼干。
“真好看……”小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张八仙桌光滑的表面,“我以前在电视上见过这种家具,说一套要好几万呢。”
“现在它最大的价值,是拆开来当柴火或者加固材料。”陆仁实事求是地说道,但还是加了一句,“不过,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固定的住所,这套桌子倒是可以留着用。先放着吧。”
第四间仓库让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这是一间汽修主题的仓库,靠墙的金属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汽车零部件——全新的刹车盘、火花塞、机油滤芯、传动皮带,还有几桶未开封的机油和冷却液。角落里摆着一台小型空气压缩机和一套完整的汽修工具,包括千斤顶、扳手套装、扭力扳手,甚至还有一台轮胎拆装机。
“陆叔……”小杰看着那些闪闪光的工具和零件,声音都有些抖了,“我们这是……财了吧?”
陆仁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对于一个拥有车辆却缺乏维修条件的团队来说,这一屋子的汽修物资,比同等体积的食物更加珍贵。“确实是财了。这些全部搬走,以后车子出小毛病就不用愁了。”
第五间、第六间仓库的内容相对平淡——一间堆满了旧书和杂志,另一间则是空的,只在地上留下一圈灰尘印痕。但当他们走到北侧那排仓库的第一间时,收获再次升级。
那是一间比其他仓库更大的空间,卷帘门也更宽更高。当陆仁撬开门锁,将卷帘门推起到顶时,阳光照亮了仓库内部,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静静地停在中央。车身上印着一行蓝色字体——“亨利公路救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24小时道路服务”。货车的轮胎有些亏气,车身覆盖着一层薄灰,但整体外观完好,没有明显的碰撞损伤。
货车的旁边,同样堆满了汽修设备和备件——轮胎、电瓶、传动轴、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便携式焊机。这辆货车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物资宝库,更不用说车上可能还搭载着救援工具和设备。
“救援车……”陆仁绕着货车走了一圈,检查了轮胎和底盘状况,“如果能修好,这辆车比我们现在开的皮卡实用得多。空间大,能装更多物资,而且车身坚固,适合在废墟中穿行。”
小杰趴在车窗边往里看“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陆仁拉开货车的后门——车厢内整齐地码放着几箱饮用水、一袋未开封的救援绳索、一套液压破拆工具,还有一个急救箱。虽然数量不算惊人,但对于刚刚建立据点的他们来说,每一份物资都是雪中送炭。
他们将货车内的物资搬下来,暂时堆放在仓库门口,准备最后统一装车。然后,陆仁走向北侧倒数第二间仓库——也就是这排仓库中最大的一间。
门锁撬开,卷帘门缓缓升起。当阳光涌入仓库内部时,陆仁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间仓库的内部布局与其他几间截然不同。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定制的金属武器架,上面整齐地陈列着好几把冷兵器。最显眼的是一把武士刀,刀鞘漆黑,柄上缠着深蓝色的绳带,在昏暗中泛着内敛的光泽。旁边是一杆十字枪头,枪杆长约两米,枪尖雪亮,带着一种冷冽的肃杀之气。
再旁边是一柄双手大剑,剑身宽阔,护手厚重,风格粗犷,透着一股冷兵器时代的力量感。而在武器架的最下层,竟然还放着一件中世纪风格的钢制胸甲,表面经过蓝处理,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小杰站在门口,嘴巴张成了o型,半晌说不出话来。
陆仁走到武器架前,拿起那把武士刀,轻轻抽出刀身。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锋利程度一目了然。他收回刀身,又拿起那柄双手大剑掂了掂——重量适中,重心设计合理,虽然比不上现代武器的效率,但在需要无声作战的场合,这些冷兵器有着枪械无法替代的优势。
“这些……都是真家伙?”小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走近,目光在那件胸甲上流连,“还有人收藏这种东西啊……”
“应该是某个爱好者的私人收藏。”陆仁将武士刀插回刀架,又检查了一下那杆十字枪头,确认所有武器都保养良好,“这些武器,比枪更安静,不消耗弹药。在特定场合下,比枪更好用。”
他转身看向小杰“你喜欢哪一把?”
小杰愣了一下,目光在几把武器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那把武士刀上“那把刀……好帅。”
陆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把武士刀从架上取下,连鞘一起递给小杰“拿着。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的了。但你要记住——武器是工具,不是玩具。好好保养它,用它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小杰双手接过那把武士刀,入手沉甸甸的,刀鞘的触感光滑而温润。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刀柄,缓缓抽出一截刀刃,看着那道冷冽的寒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陆仁转身,将那杆十字枪头和双手大剑也从架上取下,准备一并带走。那件胸甲他犹豫了一下——太重了,日常穿戴不现实,但或许可以作为据点的装饰或备用防护材料。最终他还是决定先放着,等以后有需要再来取。
他们花了大约半个小时,将这几间仓库中有价值的物资集中到仓库门口的空地上——电机、冰箱、抽油烟机、汽修工具和零件、救援车上的物资、以及那几件冷兵器。物资堆成了一座小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各种材质的光泽。
小杰站在那堆物资前,叉着腰,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和满足的笑容“陆叔,我们今天……是不是把整个西点镇的好东西都搬回来了?”
陆仁看了一眼那堆物资,又看了一眼天色,嘴角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里,把能带走的装车,剩下的做好标记,下次再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联排仓库的卷帘门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整齐的阴影。两人开始动手,将那些能够搬运的物资一一装上皮卡的后斗。货斗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后排座位上也堆满了工具和零件。
“走吧。”陆仁拍了拍手上的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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