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面浮着一层薄雾,水鸟贴着水面低低掠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
铁牛和朱师傅从船舱出来,在甲板上活动筋骨,两人只觉神清气爽。
一抬头,见货船还停在不远处,丝毫没要走的意思。
甲板上,庄大海正面朝江面呆,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下更是一片青黑。
“庄兄弟,起这么早啊?”铁牛有些奇怪。
庄大海回过头,脸色尴尬得不行。
他哪里是起得早,他是几乎一夜没睡啊。
按照昨晚原定计划,今天一早天不亮就该开船走人的。
可现在呢?
王大头气呼呼地锁着舱门,他这个东家连船舱都进不去,船还怎么开?
只能硬生生在这儿丢人现眼。
“啊……铁牛兄弟,早。”
庄大海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不是有点事耽搁了嘛。”
“耽搁?”
铁牛一头雾水,他刚才不就是问个早吗?
“按计划,他们的货船这时候该跑出几十里地了,到现在还没动,估计是有什么事吧。”
朱师傅心中猜到了几分。
铁牛这才反应过来,正要再问,又见一人从甲板角落冒出来。
“哎呀,这一晚可真够折腾的。”
李大强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伸懒腰一边抱怨。
“大强兄弟,你怎么一早就在甲板?”
朱师傅有些奇怪,“昨晚没去船舱里睡吗?”
“嗨,别提了。”
李大强自嘲一笑,“还不是庄老板钥匙不小心掉江里了,进不了舱,我俩只能在甲板上吹了一夜冷风。”
“啊?”
铁牛一愣,随即乐了,“钥匙掉江里了?船上不是有个老船工吗?让他给你们开不就得了?”
“老船工耳背,听不见啊。”李大强装模作样地叹气。
“咳咳……”
庄大海尴尬得不行,“是这样的,王叔他……身体有点不舒服,这会儿还在歇着呢。我们也不好打扰,就等他醒了再说。”
这瞎话编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拙劣。
“朱师傅,庄兄弟对他的老船工还挺好的。”
铁牛忍不住感慨。
朱师傅不由笑了。
不得不说,铁牛这家伙还真是没心没肺。
“行了,既然没走,那就一起到老板家吃完早饭再走吧。庄兄弟,这回把老船工也一起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