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猜测,偏方会被杨知雾放到哪儿。他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相信,杨知雾这辈子一定习得了偏方上的医术。
要不然,就凭她一个农家妇人,她会厉害成这样?
他还不了解杨知雾吗?
但凡她有点本事,上辈子也不会死那么惨。
偏方啊!真是个好东西。
连杨知雾看完,都能脱胎换骨,成为不错的大夫。
要是落到他手上……
他眼神变得极为贪婪。
汽车终于到了镇上,杨知雾也睡醒了。
她有点冷,搓了搓手,跟在孟小六身后下车。
“妈,你看到没,那个崩苞米花的是我四哥。他领着晨光在这干,好像生意还挺好。”杨小六指了指车站门口。
杨知雾也看到了孟老四。
他拖着不好使的半边身子,正在指挥孟晨光把刚崩出来的一锅苞米花按份装起来。
孟晨光好像不太愿意干,撸撸着一张脸,嘴里好像还在说着啥。
杨知雾没吱声,继续朝前走。
要走到孟老四身边说,孟小六抢着说,“四哥,你看,妈回来了。”
孟老四和孟晨光一齐看向杨知雾。
孟老四喊了一声,“妈。”
杨知雾说,“好好干,上天有好生之德,饿不死瞎家雀。”
“妈,我会好好干的。”孟老四的脸冻得通红。
这个季节,外面还是很冷的。
他半边身子不听使唤,比常人还要怕冷。这几天的苞米花卖下来,他真的是靠着不甘心在撑着。
他不甘心,他要是没犯错。
他的日子过得未必就这个熊样。
就算比不过孟老二,也不会比孟老五差这么多。他那时候,就知道卖汽水挣钱。
“晨光,这苞米花好不好吃?我买一份。”孟小六边说边掏出五分钱。
孟晨光抢下孟小六的钱,团吧团吧,攥在手心里。
用另一只手,拿了一份苞米花递给孟小六。
孟小六看了一眼孟晨光,又朝着杨知雾的方向努了努嘴。
孟晨光立刻开口,叫住杨知雾,“奶,你不买点苞米花吗?”
杨知雾看了他一眼,“给我拿两袋。”
孟晨光撇了撇嘴,不太高兴,“奶,你那么有钱,你就买两袋?你多买点,你都包了算了。”
“就要两袋。”杨知雾说。
“行,一毛钱一袋。”孟晨光说得心虚。
他觉得刚才孟小六给钱的时候,杨知雾没看见。就想多要点钱,反正要出来是他的本事。
到时候多出来的钱,他得跟四叔说,归他。
孟老四一听,就知道孟晨光打的啥主意。
这事办的不地道。
他在车站卖苞米花,价格都是透明的,根本瞒不住她妈。
他也想挣钱。
但是,做这一回的买卖,还是让他妈次次回来都买苞米花,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斥责道,“晨光,你说错了,五分钱的东西,啥时候涨到一毛了?”
他不去看孟晨光涨红的脸,赶紧拿了两份苞米花,递向杨知雾,“妈,不要钱,你吃还要啥钱。”
孟小六的脸,沉了一沉。
闹了半天,就他是外人!他要不是为了给杨知雾难堪,他才不会买孟老四的破苞米花。
这孟老四简直不识好歹。
杨知雾接过苞米花,给了孟老四一毛钱,拿着苞米花走了。
孟晨光气不过的对着孟老四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