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原因?”盛丹妈明知故问。
“你为啥要把盛丹嫁给我?跟着我,你就不怕她吃不上饭?”
盛丹妈叹了一口气。
“我要改嫁,不能带着她。”
孟老四忽然就同情起盛丹来。原来这世上,可怜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盛丹这样的,也是被生母抛弃之人。
“哦。”他叹了一口气。
盛丹妈回屋,从被垛里摸出一卷零钱,数了好几遍,才只有二十块。她想了想,又让孟老四千万别走,她马上出去借。
一个小时之后,她回来了。
手里拿着十八块钱,有毛票,有一元二元的。
她手里握着钱,又看了半天盛丹,才把钱塞给孟老四,“钱和人,都是你的了。你们要愿意在这住,就住。要是不愿意,你就把她领走。走这前,把门锁上,以后有时间了,还能回来住住。”
她说完,就从地上的箱子里翻出一个包袱皮,包了几件洗得白的旧衣裳,往胳膊上一挎。又最后看了一眼盛丹,就红着眼睛走了。
她来到村头,看到等在这里的男人,上了男人的自行车,跟着男人走了。
盛丹一直没吱声。
安静得不像话。
孟老四到现在,才感觉不对。他说,“盛丹,你妈她……”
“她?她初恋情人回来找他了,她给那个男人生过一个儿子。我就是个累赘,哈哈……”
盛丹笑起来,笑得满脸是泪。
孟老四握了握手里的三十八块钱,“盛丹,如果你不嫌弃我,以后,咱俩一块过。明天,我就找个车,咱们先去镇上。”
杨知雾今天故意挑中午没人的时候,往孟老三的小吃摊那个方向走。
路过小吃摊时,她进去坐下。
“包子多少钱一个?给我来两个。再来一碗小米粥,一共多少钱?”她说。
刘秀英看到是她,顿了一下。
“包子是肉的,一毛钱一个,小米粥五分钱一碗。一共是二毛五。”
杨知雾付了钱之后,坐在那里慢慢吃。
“老三呢?怎么没来?”她状似无意的问。
刘秀英说,“他脸没好,我嫌丢人,今天没让他来。”
“哦。”杨知雾喝了一口粥。
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瓶药膏,放到桌上,“我是来给他送药的,止痛的,你回去告诉他,一天三遍,像抹雪花膏一样抹到脸上就行。”
“谢谢妈。”刘秀英把药膏收起来。
杨知雾又吃了两口包子。
“他也是的,一点脑子不长。要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医书,我还能给于德看?他这顿打,挨得不冤,以后让他办啥事过过脑子。不过,你要说这医书,我手上以前还真有一本我爸传给我的。”
刘秀英的耳朵立马支楞了起来,等着听下文。
她等了半天,杨知雾都没往下说。
她不禁大急,“妈,你这话是啥意思?以前有,现在是没有了吗?”
“对,现在没了。”杨知雾说得一脸惋惜。
“那本医书都丢多长时间了。”
刘秀英有些失望。
觉得杨知雾还不如不说,这不是吊人胃口吗?都丢了,你还说它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