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拿着铜锣,身后跟着几个嗓门洪亮的传令兵,扯着嗓子高声宣布:“圣皇有令!重庆城中凡年满十五、未满二十五的未婚女子,不论出身,不论贫富,皆可至行宫报名参加仙妃测试!”
“被选中者,即为圣皇仙妃,可激活前世今生记忆,跟随圣皇重返天宫!”
“未被选中者,亦可得圣皇赏银十两,以示鼓励!”
铜锣声“咣咣”作响,传令兵的声音在晨风中飘荡,传遍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口。
正在生火做饭的妇人放下手中的柴火,正在挑水的小伙子放下扁担,正在开门营业的掌柜停下了手头的活计,所有人都涌上街头,竖着耳朵听着这振奋人心的消息。
“什么?圣皇要在咱们重庆选仙妃?”一个刚出门的汉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不是选秀女?是选仙妃?那是什么?”旁边的邻居一脸疑惑。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消息灵通的茶楼老板挤进人群,眉飞色舞地说道,“圣皇选妃跟以前皇帝选秀不一样,那是寻找散落人间的仙妃!是前世的因缘!一共一百零八位仙妃,都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天哪!那要是被选中了,岂不是一步登天?”
“可不是嘛!能成为仙妃,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祖坟冒青烟!”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从街头飞到巷尾,从城东飞到城西,不到半天功夫,整座重庆城就沸腾了。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将圣皇仙妃的故事娓娓道来。
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出阵阵惊叹。
酒肆中,客人们举杯畅谈,议论着谁家的闺女有仙缘。
街头巷尾,女人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如何给女儿打扮,如何让女儿在测试中脱颖而出。
……
在城西的一棵老槐树下,几个妇人正聚在一起纳鞋底,嘴上也没闲着。
“我说王大嫂,你家闺女今年十六了吧?长得水灵灵的,不去试试?”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一边穿针引线,一边问道。
王大嫂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谦虚着:“我那闺女啊,就是模样周正些,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再说了,人家圣皇选仙妃,看的是仙缘,是前世的缘分。咱们这种穷苦人家,哪敢高攀?”
“话不能这么说!”旁边的李婶接过话茬,“你没听说吗?圣皇说了,不论出身,不论贫富,只要是合条件的都能报名。”
“这可比以前的皇帝选秀强多了!以前那是抢人,是抓人;圣皇这是自愿的,想去的就去,不想去的不强求。多仁义啊!”
“而且啊,”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媳妇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就算选不上,也有十两赏银呢!十两银子,够咱们一家老小吃半年的了!就算不为当仙妃,去碰碰运气也值啊!”
“你说得轻巧!”王大嫂白了她一眼,“谁是为了那十两银子去的?能被选为仙妃,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众人纷纷点头。
这时,一个路过的大爷停下脚步,插嘴道:“你们都只看到好处,没看到风险。那皇宫深似海,进去了可就身不由己了。”
“万一选不上倒也罢了,选上了,那可是要跟着圣皇回天宫的!天宫是什么地方?咱们凡人能去吗?”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大爷说得也有道理……”李婶犹豫了。
“大爷,您这话就偏颇了!”一个年轻书生恰好路过,拱手道,“圣皇乃天降神人,仙妃更是前世注定。”
“能被选中,那是天大的机缘,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再说了,就算做不了仙妃,也可以自愿入宫做秀女。”
“圣皇仁厚,与历代帝王不同,秀女若未得宠幸,三年后也能回家嫁人,绝不强留。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大爷捋了捋胡须,想了想,点头道:“说得也是。圣皇确实与其他帝王不同。那就……那就让闺女去试试?”
众人都笑了。
……
消息传开后,整个重庆城都忙碌起来了。
那些有未出阁女儿的人家,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女人们翻出压箱底的绸缎、布匹,连夜给女儿赶制新衣裳。
街上的绸缎庄生意火爆,好料子一匹难求。
银楼里的工匠也忙得脚不沾地,打耳环、打簪子、打手镯,日夜不停。
城东的一户普通人家中,张老汉坐在院中,看着妻子给女儿小梅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