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妖兽袭击,致使徐家坡沦为人间炼狱,百姓几乎惨遭屠戮。
裘鸣原以为仅有一个幸存者,实则还有两个。
彼时在村长家,那只黑风狼被屋外动静吸引离去后,徐富昌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耐心等了半盏茶。
随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小心翼翼地从暗格中钻出来,谨慎观察屋外的情况。
确认时机成熟后,他让徐飞柏紧紧捂住眼睛和嘴巴,自己轻轻抱起孩子,从后院悄然逃走。
他不敢将希望寄托于黑山寨的支援,毕竟当时情况不明。
命运在眷顾他们的同时,似乎也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好在最终结果还算不错。
裘鸣望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村子,心中感慨万千。
生活在底层的凡人实在太过艰难,面对这般劫难,往往只能听天由命。
想要安稳终老,谈何容易!其实修行者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实力不够强大,同样会任人宰割。
“这些乡亲们该安葬在哪里呢?”虎骁一脸凝重地问道。
裘鸣沉思片刻,指向村子左侧稍远的地方:“就那儿吧。给村长单独挖个墓,还有卓成的爷爷也单独安葬。其余的乡亲们合葬在一起。另外,在村子右侧给狄鹰立个墓,其他牺牲的弟兄们也葬在一起。”
“明白,我先跟大伙说说,等他们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就开始行动。”虎骁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三日后,裘鸣安排的徐家坡后事,弟兄们基本都处理妥当。
在他们面前,是徐家坡村长的墓地,后面则是一个合葬了众多村民的大墓。
裘鸣这么安排,其实是有点私心的,他不想给每位村民都单独修建墓地,毕竟弟兄们精力有限,那样不仅要耗费大量心力,还会花费不少时间。
在墓地的右侧,前面是狄鹰的墓,后面则安葬着其他弟兄。
卓成爷爷的墓被安置在左侧稍远的地方。
听卓成说,他们爷孙俩并非本地村民,而是逃难至此,才生活了没多久。
可惜,灾祸再次无情地降临到他们头上。
此时,卓成正跪在爷爷的坟前泣不成声。
墓碑上刻着“卓丘林之墓”几个字。
骤然失去至亲,他感觉自己仿佛丢了魂一般。
“老大,那他……”虎隐走到裘鸣身旁。
裘鸣看着卓成那孤独无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恻隐之心。
寨里的弟兄们大多也有着类似的经历,若是将卓成交给别的人家收留,他实在放心不下。
既然有缘,那就再帮他一把。
裘鸣轻叹了一口气:“等他哭完,把他带回寨里。”
虎骁和虎隐对视一眼,既然裘鸣已经做了决定,他们也不好反驳,便齐声应道:“是。”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卓成哭累了。
裘鸣缓缓走到他身旁,轻声说道:“卓成,节哀。你就随我们一起回寨里,以后那儿就是你的家。让这些不愉快的事情都过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卓成闻言,慢慢转过脸,看向他。
裘鸣看到卓成那可怜又无奈的表情,不禁叹气,向他伸出右手:“走吧。”
卓成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拉住了裘鸣的手。
黑山寨又迎来了一位新成员,而且还是个小孩,众人感到好奇。
虎隐看着卓成那稚嫩的脸蛋,笑着说道:“卓成,我叫虎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得喊我虎隐哥,这是你虎骁哥。”
虎隐先看向身旁的虎骁,再指了指裘鸣:“这是我们的老大,你得喊裘叔。”
裘鸣微笑地说:“你可记好了?”
卓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老大,这村子还要保留吗?”虎骁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
“封上吧,就当留个念想。等这孩子长大了,或许会回来看看。”裘鸣的目光从卓成身上移到村子门口。
虎骁招呼弟兄们把进出徐家坡的大门封上,再次看了一眼这个物是人非的村子,心中满是感慨,这才转身离开。
卓成来到黑山寨后,一直沉默寡言,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裘鸣考虑到他的感受,专门为他单独安排了一处住处,以免被人打扰。
虽然弟兄们对此有些怨言,但也犯不着和一个小孩计较。
又过了几日,骆长平从城里回来了。
原本他心情愉悦,可一听到徐家坡生的惨案,也不禁痛心不已。
他特地去探望从徐家坡带回来的卓成,还介绍了自己。
岂料,卓成谁也不愿见,待在屋里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