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宁静的清晨,柔和的阳光洒落在徐家坡村外。
一位白苍苍的老人,迈着稳健而缓慢的步伐,身旁跟着约莫九岁的小男孩,朝村外东北方的老树走去。
树上挂着一个略显陈旧的秋千,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今日,秋千处空无一人,小男孩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对于他而言,秋千不仅仅是玩耍的器具,更是获得快乐的源泉。
他常如一只敏捷的小猴子般爬上树,在茂密的枝叶间穿梭嬉戏,老树的枝繁叶茂让他藏身其中不易被现。
老人慈爱地嘱咐几句,深知孩子乖巧,便靠树干打盹。
时光仿佛凝固,身后被围栏环绕的小村庄里,几十户人家错落,徐姓居多,故名徐家坡。
村民朴实,因距城池远,常与商队交易为生,每隔一段时间向西北的黑山寨缴纳钱粮,换取安宁。
然而,一阵急促而嘈杂的马蹄声骤然响起,一行五人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这个小村庄。
村民们毫无防备,瞬间慌乱起来,有的人吓得脸色苍白,有的人则惊慌失措般摔倒在地,场面一片狼狈。
“哈哈……”为之人大声狂笑起来。
他骑马横冲直撞,以此为乐,村民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过了一会儿,为之人似乎觉得这般戏弄村民已索然无味,猛地勒住缰绳,停下了马。
人们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他伤害。
“看什么看?我找你们村长,快些叫他前来,有事商量。”为之人扯着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喊道。
“是他,真是个煞星,得赶紧通知村长。”一个躲在角落的青年人听到那人说话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仔细观察坐在马上之人。
他之前曾有幸见过这几人,一眼便认出为之人是狄鹰,一个面相粗犷、蓄着小胡子的彪形大汉。
在狄鹰身后,左右两人身形普通,其中脸上有一条小伤疤的是魂五,脸上总带着一丝诡异笑容的是鬼七,后面还有两个小喽啰。
事不宜迟,青年敏锐地感觉到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即将生,转身拔腿就跑,朝着村长家的方向奔去。
青年气喘吁吁地赶到一个院子前,用力拍打着面前的门:“村长,村长。”
“来了,来了。”回话之人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语气应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人看到来人,冷冷地说:“是你呀,胡聪,有什么事吗?”
说话之人便是徐家的徐富昌。
胡聪深吸一口气:“黑山寨又来人了,正要找村长呢。”
“什么?这也还没到时间呀,怎么又来了?”徐富昌感到疑惑。
胡聪催促道:“赶紧去通知村长,让他来定夺。”
徐富昌被打断思索,仍客气应道:“好,这就去。”
他神色焦急走入屋内,快步来到正在案台前整理手记的老者身旁,说:“村长,不好了,黑山寨又来人了。”
老者正全神贯注地整理着手里的本子,没有立即回应,也没有抬头。
徐富昌只好走到案台一侧,用缓和的语气再说:“村长,黑山寨来人,怕不是又找我们要保护费了。”
老者名叫徐德,是徐家村的村长,村子里大小事情常由他来拿主意。
徐德缓缓放下手里的本子,抬起头看向徐富昌:“不要随意猜测,且与我一同去看看。”
徐富昌见徐德伸出左手,便心领神会,赶忙将他扶起,轻声回应:“好的。”
徐德看似脸上毫无波澜,可内心却有些犯愁。
半盏茶时间后,那五人依旧骑着马,大喇喇地停在大路中间。
村民们畏惧他们的气势,只能远远地围观,有几个胆大之人忍不住低声指点,只是声音太过微弱,听不清楚。
除了狄鹰,其余四人则左顾右盼,警惕地盯着村民。
“村长来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狄鹰听闻,抬眼向前一看,见一名老者稳步朝着他走来。
“你就是村长?”往常都是骆长平前来商谈,狄鹰从未见过徐家坡的村长,出于礼貌,他先开口询问。
徐德目光如炬,打量着坐在马上的强壮汉子,回道:“正是老朽,不知大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