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沈元墨在中央星河世界外围,一颗无名废星的地底深处。
开辟出一座方圆百里的密室。
混沌道宫就泊在废星的另一面,舰灵将所有能量特征压缩到最低。
从外头看,跟一块被陨石撞烂的破铜烂铁没什么两样。
他选这颗废星选得很讲究。
无灵脉、无矿藏,连低阶修士都懒得多看一眼。
但法则浓度已经是天垣星域的四百八十倍。
虽然只是中央星河最外围的边角料,对混沌道胎而言,够了。
不,何止是够了。
头一年,沈元墨把绝大部分精力放在适应上。
中央星河的法则体系跟天垣星域的野路子全然不同。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天垣星域的法则是散落在地上的碎石子,修士得弯腰一颗一颗去捡。
中央星河的法则是从天上往下灌的瀑布,你张嘴就能喝到水,但控制不好,很容易呛死。
第一个月,沈元墨尝试让混沌道胎全面吸收外界法则之力。
结果差点出事。
法则神纹的共鸣太猛了。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神纹同时激活,就像在体内点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堆篝火。
混沌道胎表面温度急剧攀升,元字总纲被冲击得明暗不定。
沈元墨的道体出现了十七道细如丝的裂痕。
他当时就停了。
按这个度硬吞,混沌道胎会在三天内被法则洪流撑爆。
得换个思路。
沈元墨花了整整两个月重新设计了法则吸收的方法。
核心逻辑很简单,不是让所有法则神纹同时吸收法则之力,而是分批轮转。
一千道神纹为一组,每组依次激活,吸收到阈值就切换下一组。
九十九轮为一个大循环。
工程浩大繁杂,需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神纹进行分组、排序与优先级调配。
每一步都要靠完美推演做精密计算。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第三个月,混沌道胎开始以一种稳定且高效的节奏,汲取中央星河的法则之力。
每一轮大循环结束后,混沌道胎的底蕴就厚实一分。
第一年结束时,沈元墨做了一次自我诊断。
混沌道胎的整体强度比刚来时提升了大概两成。
还不够,半步真仙到真仙之间的鸿沟,远比他预估的要宽。
第二年和第三年,沈元墨把洞悉本源用到了极限。
不再满足于被动吸收法则,而是主动解析中央星河的高阶法则结构。
用更精纯的法则之力去替换道胎上那些从天垣星域带来的低层次烙印。
此举看似轻巧,实则凶险万分。
等于把一座已经封顶的高楼从底部开始更换地基。
一块砖一块砖地抽掉旧的、填进新的,还不能让楼塌。
第三年第九个月,沈元墨经历了最凶险的一次意外。
金系法则群组在替换过程中与相邻的土系法则群组生冲突,混沌道胎内部的法则平衡一度失控。
两千三百道法则神纹同时暴走,混沌气旋差点从丹田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