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横亘十万里的漆黑天堑,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合。
它就像一道永恒的伤疤,被烙印在了东域的天穹之上。
其中弥漫出的恐怖剑意,经久不散,剑鸣不绝,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一日的恐怖。
只要在太一山脉范围内的修士,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道仿佛将天地分割的裂痕。
每一次看到,那一日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惧,便会再次浮上心头。
“越线者,死。”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化作了悬在所有顶尖势力头顶的悬顶之剑。
再无人敢对太一剑宗留下的庞大疆域,生出半分觊觎之心。
之前还联袂而来,气势汹汹的紫阳圣地、天璇神朝等势力。
在逃回宗门之后,第一时间便下达了最严厉的死命令。
所有门人弟子,活动范围绝不可越过天堑分毫。
遇到万法仙门的修士,必须执弟子礼,退避三舍。
违令者,无需那位出手,宗门将亲自行刑,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一时间,整个东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曾经的霸主太一剑宗烟消云散,而新的主宰,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强势姿态,君临东域。
……
太一山脉,万法仙门别院。
当沈元墨的身影自悟道崖上空缓缓降下时。
万法道人、清虚子、星河道人三人,早已率领万法仙门所有高层,在下方等候多时。
没有喧哗,没有欢呼。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敬畏。
“恭迎沈长老!”
以星河道人这位合道境太上长老为,上至万法道人,下至返虚长老,数以百计的万法仙门高层。
竟在同一时间,对着沈元墨,行了大礼。
这是万法仙门传承典籍中,记载的最高礼节。
唯有在迎接创派祖师,或是宗门遭遇灭顶之灾,祈求先祖显灵时,才会动用。
如今,他们却心甘情愿地,用在了沈元墨身上。
万法道人、清虚子、星河道人三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亲眼见证了沈元墨从初露锋芒,到一剑划天,镇压整个东域的全部过程。
那种震撼,那种颠覆,已经彻底重塑了他们的道心。
在他们眼中,沈元墨早已不是什么客卿长老。
而是如同在世真仙,是带领万法仙门,走向万古未有之辉煌的无上强者。
“不必多礼,起来吧。”
沈元墨的声音依旧平淡,目光扫过众人。
众人这才敢缓缓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沈元墨没有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他看向星河道人,直接开门见山。
“此间事了,东域已定。我准备动身,前往中州神陆。”
一句话,犹如冷水泼面,令众人狂喜顿消。
“什么?”
星河道人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失声道“沈长老,您要走?”
万法道人与清虚子也是心头一颤,面露惶恐。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