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神藏,万雷归墟的中心。
曾经咆哮不休的无尽雷霆,此刻乖顺得俯帖耳。
沉寂在这片广袤的空间中,对王座上的那道身影致以最本能的敬畏。
沈元墨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并未刻意散任何气息,但周遭的虚空却在他无意识的呼吸间。
呈现出水波般的涟漪,时而坍塌,时而愈合。
渡劫时的疯狂与癫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宁静。
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沈元墨心神沉入体内,细细体悟着这场万古未有的蜕变。
丹田气海中,那尊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的混沌道胎,盘膝而坐,宝相庄严。
它并未像元婴那般吞吐法力,而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自成一方宇宙。
每一次细微的震动,都引得经脉中那奔腾如天河的法力,随之共鸣。
他的法力,早已不是单纯的混沌之气。
其中夹杂着一缕缕紫金色的电光,那是从灭神劫中强行掠夺而来的天道本源,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威严。
“返虚中期顶峰……”
沈元墨心中做出精准的判断,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眸色深邃,睁眼闭眼时,混沌初开、星河轮转的虚影在眼底一闪而逝。
修为已经稳固。
接下来,就是为即将对太一剑宗的清算做准备了。
沈元墨心念一动,手掌一翻。
哗啦啦——
一堆黯淡无光的破碎甲片,以及一面布满裂痕、灵光几乎熄灭的古朴铜镜,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那在灭神劫中为他挡下致命一击,最终不堪重负而崩碎的【混沌万道甲】。
以及从剑无尘手中缴获的战利品,那件破损的七阶道器【太一古镜】。
看着陪伴了自己许久的战甲碎片,沈元墨有些惋惜。
【混沌万道甲】在天道意志的全力一击下,仅仅坚持了半息便已破碎。
这证明五阶上品道器的【混沌万道甲】已经跟不上自己的脚步了。
“破而后立,方得新生。”
沈元墨的指尖轻轻拂过【混沌万道甲】,低声自语。
“今日,便予你一场前所未有的造化。”
他的目光从【混沌万道甲】上,落到了那面同样残破的太一古镜之上。
这面镜子虽已破损,但其核心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精纯的破妄法则道韵。
那是一种能勘破世间一切虚妄,直指本源的力量。
若是寻常炼器大宗师在此,或许会耗费千年光阴。
寻找无数天材地宝,小心翼翼地对这两件法宝进行修复、熔炼。
但对如今的沈元墨而言。
何须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