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越是繁盛,他们肩上的担子,就越重。
沈元墨心中一暖,不再隐藏身形。
“父亲,老祖,我回来了。”
一个平淡,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厅之内响起。
正对着堪舆图,激烈讨论的沈启明和沈宗道,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猛地回头!
当他们看到那个站在门口,身穿一袭普通青衫,面带微笑的熟悉身影时。
两人脸上的骇然,瞬间被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所取代!
“元……元墨?!”
沈启明几乎是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儿子的胳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太过真实的幻觉。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父亲,是我,我回来了。”沈元墨看着父亲那布满血丝,写满了思念与狂喜的眼睛,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沈启明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将儿子紧紧抱住,这位在外人面前威严无比的青州牧,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一旁的沈宗道,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他那双苍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元墨,浑浊的眼眶中,同样有泪光在闪烁。
但他毕竟是活了近两百年的老修士,心性更加沉稳。
在最初的狂喜过后,一股巨大的疑惑与震惊,涌上了他的心头。
元墨的修为似乎又提高了,而且他给自己的感觉变化很大。
沈宗道下意识地,将自己那金丹中期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着沈元墨探了过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生了。
他那足以覆盖方圆百里,勘破山石的神识,在靠近沈元墨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又似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沈宗道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气息平平无奇的后辈,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此刻的沈元墨,在他眼中,就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可直觉却在疯狂地告诉他,这平静的表面之下,隐藏着一片足以吞噬星辰大海的恐怖深渊!
“元墨,你……你的修为……”
沈宗道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干涩、颤抖。
沈元墨松开父亲,转头看向老祖,微微一笑。
他没有回答。
只是心念一动,不再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
轰——!!!
一股远金丹,仿佛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恐怖威压,自他身上轰然爆,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内的空气,在沈元墨不再刻意压制气息的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这并非是一种形容,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