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金色血液,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砸向地面。
“嘭!”
身体砸进冰冷黏腻的沼泽,溅起大片腥臭的污泥。
沈元墨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阵阵尖锐的耳鸣。
他想动一下手指,换来的却是全身肌肉纤维撕裂般的剧痛。
那道被鬼影划开的脖颈伤口,在刚才的爆中早已崩裂,此刻正汩汩地向外冒着血,带走他本就不多的体温。
不行。
不能在这里停下。
刚才那一剑的动静太大了,必然会引来窥探者。
他用牙齿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混乱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沈元墨挣扎着,用手肘撑起烂泥般的身体,从泥潭里坐了起来。
他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剐蹭他的肺叶。
他没有去管身上的伤。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鬼影被焚成飞灰的地方,一枚不起眼的储物袋,晃晃悠悠地飞入他掌心。
攥紧储物袋,他立刻转身,拖着残破的身躯,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向沼泽深处。
他必须马上消失。
以现在的状态,来一头二阶妖兽都能把他当点心吃了。
体内的最后一丝法力被调动起来,覆盖在体表,将他的气息和温度降至最低,整个人几乎与周围的阴冷环境融为一体。
每走一步,脚下的烂泥都出“噗嗤”的声响。
这声音,在此刻死寂的沼泽里,成了他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
沼泽地底,百丈之下。
一处被剧毒黑水淹没洞口的天然溶洞内。
沈元墨盘膝而坐。
他身前,堆放着从那三个倒霉金丹杀手储物袋里搜刮来的所有疗伤丹药。
他看也不看,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像吃豆子一样咀嚼下咽。
磅礴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如同一条条滚烫的岩浆,在他干涸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剧痛袭来,但他只是闷哼一声,立刻运转起《金刚琉璃身》。
强大的炼体功法,开始引导着这些狂暴的药力,一寸寸修复着他破败的身体。
撕裂的内脏在重新愈合,断裂的经脉被接续,脖颈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新生出的肉芽带来了钻心的奇痒。
时间,就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与新生的交替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瓶丹药的药力被彻底吸收,沈元墨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两道凝若实质的金色电光,在黑暗的溶洞中一闪而逝!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伤势,尽复!
不,不止是恢复。
经过这场生死淬炼,他的法力变得更加精纯,神识也坚韧了数倍。
就连《金刚琉璃身》的瓶颈,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