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莺刚回府待了两日,大太监刘炳亲自来到文府,传达了天子的安抚之意。
文莺感激天子恩德,并再次上书,要陛下废除自己官职与爵位,自己罪责深重,无颜面对陛下,面对将士们。
杨昭并未准许,甚至认为这上书可能是文莺对自己的试探。而文莺又接连上了第三次、第四次书,要求陛下惩处。
杨昭这才认为自己会意错了,无奈间,将文莺的爵位贬为伯爵,罚俸半年,降职为鬼卫军校尉,也算是连降三级。并再次派遣刘柄传达口谕,日后立功,立刻恢复原职,以示安抚。
秦党官员知晓之后,大喜过望,认为文莺失势已成。趁机想安排自己的人取代文莺,坐上鬼卫军大将军的位置,甚至有人直言彻底废除鬼卫军。
但杨昭并未采取,而是任命青鬼将军萧逸暂领鬼卫军大将军之职。虽然此举令秦党官员失望,但总体而言,秦党官员还是很满意的。
又过了两日,杨昭下旨厚赏鬼卫军阵亡将士,也算是对文莺实质上的安抚。
阵亡的主要将领刘金刚、卢金山、赵尉、张羡等将在死后都加升官职一到两级,张羡被加封到了都尉之衔。抚恤都以两倍来算,或为银子或为土地。
圣旨下达时间不久,文莺的府邸门前忽然出现十多披麻戴孝之人,这些人或为女子孩童,或为老人,坐在文莺的府邸门前放声大哭,哭自己的丈夫、儿子跟随文莺作战惨死,说文莺为自己官位,不惜士卒,致使家中顶梁柱残死,向文莺讨说法。
动静弄得很大,将周围的路人、邻居皆引来,文府外很快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家丁出来询问是哪部人马,这些人并不答话,只是不停哭,并拉扯住家丁的衣裤。
家丁耐着性子尝试拿开那些人的手,这些人趁机倒地,一女子撒泼道“哎呦!大将军下人打人啦!打为他丢命的家眷啦!还有没有天理啊?!”
围观人群不免议论纷纷。家丁十分无奈,赶忙向四周人解释并未推搡那妇人。
动静闹得很大,惊动了文莺,贺铃儿将事情原委告知文莺,文莺很疑惑,自己兵的家眷不该如此,自己对士卒很是爱护,朝廷赏赐、坑赵贤的钱、庄园产出,大部分都用于额外的抚恤、赏赐士卒。哪怕是最下层的大头兵,都对文莺感恩戴德,文莺的威望在军中一直非常高,怎会出现如此当街撒泼之事?
“老爷,难道是有人落井下石,故意恶心老爷?”
文莺听罢,深以为然,“铃儿此言在理,兴许如此。”
近日精神不振的文莺满脑子浆糊,叹息一声,不知如何应对。
“老爷,铃儿有一个主意,不知能否管用?”
“哦?快讲。”
“叫人拿着名册出去大声问讯这些所谓的家眷,家中阵亡士卒姓甚名谁?隶属哪位将官?是何职位?若说得出来,核实无疑,可入大将军府领取抚恤,若其说不出来,或胡说,便要好好查查了。”
“妙!铃儿真聪慧也!”
贺铃儿听了心中很高兴,回道“只是老爷近日忧愁罢了,若平时的老爷,肯定有比铃儿更好的办法。”
军中名册,文莺府中自然是有的,随即,一亲卫拿着名册出府,当着围观群众的面大声将贺铃儿交待的话问了出来。
那妇人一愣,只是胡编了一个名字,隶属于萧将军。
亲卫继续问“那身居何职?”
妇人便有些结巴了,“身。。。身居什长之职。”
“哦,上面是哪位队率?哪位屯长?又是哪位军司马?”
亲卫一连三问,彻底将妇人问懵。
妇人辩解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知晓这些?”
亲卫冷笑一声,翻了翻名册,萧将军名下诸多什长,唯独没有你说的那位!”
亲卫又问其余“家眷”,皆支支吾吾,没有一个人能说上来。
周围围观的百姓逐渐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亲卫大喝一声“哪来的刁民?!冒充鬼卫军家眷败坏我家将军名声!来人!去天权府报官!查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