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实验室的紧急通道里,s-o7的克隆体正用手掌拍打着墙壁,胸腔里的金属丝出“铮铮”的震颤,像根被拨动的琴弦。费雪的麻醉枪射中他后背的瞬间,克隆体突然转身,机械臂精准地抓住枪管,瞳孔里的红光剧烈闪烁——他的胸口在起伏,不是程序设定的呼吸频率,而是带着人类般的急促,金属丝的跳动节奏竟与林殊中枪时的心率完全一致。
“他在模仿痛苦。”唐昙举着电磁脉冲器逼近,看见克隆体的金属丝末端正渗出暗红的液珠,与林殊共生纹断裂时流出的遗传病血颜色相同,“是金属丝在引导他!它记得真正的疼痛,所以在给克隆体‘上课’!”零号突然挣脱费雪的怀抱,跌跌撞撞地扑向克隆体。当孩子的小手贴上s-o7的胸口,金属丝的震颤骤然变缓,像找到了熟悉的频率。克隆体的瞳孔里红光渐退,露出与沈如晦如出一辙的墨色,他低头看着零号,机械臂缓缓抬起,指尖在孩子头顶停顿许久,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那撮柔软的头。
“是锚点的记忆在影响他!”费雪的记录仪捕捉到段微弱的脑电波,与沈如晦哄婴儿时的脑波完全吻合,“金属丝里藏着沈如晦照顾念安的记忆,现在正通过接触传给克隆体!”
此时,L-o3的克隆体突然从通风管道坠落,解剖刀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目标不是人,是零号掉在地上的三叶草标本,刀尖挑起标本的瞬间,胸腔里突然爆出团银光——另一段共生纹金属丝正从他的锁骨处钻出,与s-o7体内的金属丝产生强烈的磁吸,两道银丝在空中拧成麻花,出渴望相拥的嗡鸣。“他们在自我拼接!”唐昙的基因测序仪显示,两段金属丝的断裂面完全吻合,“这才是无面组织最恐惧的——他们以为能控制共生纹,却不知道它有自己的意识,会拼命找到另一半!”
s-o7的克隆体突然抓住L-o3的手腕,两个克隆体的额头相抵,金属丝在他们交握的掌心凝成个微型的三叶草。零号瞳孔里的淡金轨迹顺着金属丝蔓延,在两个克隆体的胸腔里画出完整的循环路线,像给他们装了颗会跳动的“羁绊心脏”。
“快看他们的眼睛!”费雪惊呼着后退——s-o7的瞳孔里浮现出沈如晦在手术台抢救林殊的画面,L-o3的瞳孔里则是林殊为沈如晦缝合伤口的倒影,两个克隆体的嘴角同时勾起极淡的弧度,那是属于人类的、带着疼惜的温柔。无面组织的守卫在此时涌入通道,电击枪的蓝光刺破空气。两个克隆体突然转身,用身体护住零号与念安,金属丝在他们背后织成道银光屏障,电击电流撞上屏障的瞬间,所有守卫的“痛苦屏蔽器”同时爆炸,露出他们藏在制服下的三叶草烙印——原来这些守卫也是被改造的克隆体,只是被植入了“服从芯片”。
“他们在觉醒!”唐昙的脉冲器对准守卫的芯片位置,“金属丝的共鸣能烧毁芯片!”
s-o7突然扯断自己的机械臂,露出里面的线路,金属丝顺着线路钻进守卫的胸腔,被改造的克隆体们纷纷捂胸倒地,瞳孔里闪过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有的曾是法医,有的是外科医生,有的是刑警,都曾有过白袍加身的时刻。通道尽头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培养舱区的克隆体正在集体挣脱束缚。L-o3的克隆体突然抓起地上的解剖刀,不是攻击,而是划开自己的胸腔,将两段金属丝的末端捧在手心,对着零号与念安单膝跪下,像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交接。
金属丝在孩子们的掌心化作液态,渗入皮肤,与他们的烙印融为一体。两个克隆体在此时开始透明化,s-o7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摸了摸零号的头,L-o3则把三叶草标本塞进念安手里,他们的身体在光流中分解,碎片上浮现出行小字“我们不是复制品,是被唤醒的羁绊。”通道在坍塌中封闭,费雪抱着两个孩子冲进安全出口,回头时看见无数银光从废墟中升起,像群挣脱牢笼的鸟,金属丝的“心跳声”在整个实验室回荡,与冰川深处的地脉共振产生完美的和声。
念安突然拽着费雪的手贴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烙印正出与金属丝相同的震颤。“它在说。”念安的声音带着金属共鸣般的回响,“他们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保护我们的光。”零号的小手按在念安的胸口,两个孩子的烙印在接触处凝成颗光的珠子,里面能看见两段金属丝正在缠绕、生长,像条永远不会断裂的羁绊锁链。唐昙看着那颗珠子突然明白无面组织想克隆的从来不是肉体,而是那份能跨越生死的羁绊,可他们忘了,真正的羁绊从不是复制而来,是在无数次“我护着你”“你救过我”的瞬间,用疼与爱慢慢熬出来的。通道外的雪地里,无数银光正从实验室的裂缝中涌出,飞向冰川深处的镜湖,像在给共生锚点传递消息。费雪握紧两个孩子的手,金属丝残留的温度在他们掌心烫,那是比任何坐标都更清晰的指引——跟着这颗会跳动的羁绊心脏走,就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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