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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欧洲实验室培养舱里的镜像心跳(第1页)

地下实验室的制冷系统出低沉的嗡鸣,蓝色的营养液在培养舱里缓缓晃动,倒映着排排悬浮的克隆体。费雪举着微型手枪,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最前排的培养舱——编号s-o7的克隆体正隔着玻璃看向他们,手指在舱壁上划出与沈如晦如出一辙的弧度,仿佛在模仿外科手术的缝合动作。

“呼吸频率、瞳孔收缩度,甚至握刀的指节力点,都和沈如晦一模一样。”唐昙的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的电磁脉冲器已经对准了培养舱的控制面板,“但他没有温度,你看他的血管,是人工合成的蓝色流体,不是血液。”零号被唐昙抱在怀里,突然伸出小手拍了拍培养舱的玻璃。s-o7的克隆体立刻转头,瞳孔里闪过一丝机械的红光,抬手与零号的小手隔着玻璃相贴。就在接触的瞬间,零号瞳孔里浮现出淡金的轨迹,像条光的蚯蚓,顺着克隆体的手臂钻进胸腔,最终停在心脏的位置——那里没有血肉跳动,只有根银灰色的金属丝在规律震颤,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频率竟与林殊共生纹断裂前的波动完全一致。

“那是……”费雪的枪口微微下沉,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林殊的共生纹金属丝?怎么会在他身体里?”唐昙调出培养舱的实时数据,屏幕上的基因序列疯狂滚动,最终定格在一行红色警告上“共生纹排斥反应37%,建议注入‘情感抑制剂’。”“他们在强迫金属丝与克隆体融合。”她指尖划过屏幕,调出s-o7的手术记录,“三天前做过胸腔改造,把金属丝直接接在了人造心脏上,试图用电流模拟林殊的意识波动。”

念安突然拽了拽费雪的衣角,小手举着片干枯的三叶草——是从克隆体L-o3的培养舱缝隙里捡的。“它在说话。”念安的声音软糯,却异常清晰,“它说‘疼’。”费雪低头看向那片三叶草,叶片上竟渗出细小的血珠,像是在呼应念安的话。L-o3的克隆体恰好在此刻睁开眼,林殊标志性的清冷眉眼此刻毫无温度,他正用解剖刀在舱壁上刻着什么,仔细看去,竟是三叶草的图案,只是每片叶子的末端都带着尖锐的倒刺。“他在刻这个。”费雪放大监控画面,现L-o3的解剖刀每落下一次,培养舱的营养液就泛起一阵涟漪,里面漂浮的基因片段像被撕碎的照片,“这不是程序设定的动作,他在反抗。”

突然,s-o7的培养舱出刺耳的警报,红色灯光瞬间淹没整个舱体。克隆体胸腔里的金属丝剧烈震颤,“咔哒”声变成杂乱的噪音,他的手死死按在胸口,表情第一次出现扭曲——不是痛苦,更像某种系统错乱的痉挛。零号瞳孔里的金色轨迹突然炸开,在舱壁上投射出段模糊的影像沈如晦在手术台上低头缝合,林殊站在旁边递器械,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起,金属丝与手术刀相撞,出清脆的响声。“是记忆碎片!”唐昙迅按下录制键,“金属丝在排斥克隆体,它在播放真正的记忆!”警报声中,L-o3的培养舱也开始躁动。克隆体突然将解剖刀刺向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但刀尖在接触皮肤的前一秒停住了——他的视线落在念安手里的三叶草上,瞳孔里第一次闪过类似“困惑”的情绪。紧接着,他猛地转头,看向s-o7的方向,嘴唇翕动,虽然没有声音,但能清晰地辨认出他说的是“别碰它。”

“他们之间有感应?”费雪皱眉,突然注意到两个培养舱的连接线是串联的,电流正通过金属丝相互传导,“无面组织不仅克隆了身体,还想复制沈林之间的羁绊,但用的是强制捆绑的方式。”零号突然指着培养舱上方的通风口,那里印着个极小的三叶草标志。唐昙立刻会意,抱着零号冲向通风管道,费雪紧随其后,念安被费雪背在背上,小手还紧紧攥着那片流血的三叶草。爬过狭窄的管道时,念安突然贴在费雪耳边说“它说,金属丝在哭。”

费雪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林殊断裂的共生纹,想起沈如晦半片肋骨的实验报告,突然明白无面组织的残忍——他们不仅要克隆肉体,还要剥离情感,把最珍贵的羁绊变成冷冰冰的工具。通风口的尽头是片更广阔的实验室,培养舱的数量是外面的十倍,每个舱体上都标着名字沈如晦、林殊、叶青蔓……甚至还有赵二饼和叶青的克隆体。最中央的培养舱最大,里面的克隆体闭着眼,胸口插满了管线,金属丝与肋骨碎片在他体内交织成网,像个被强行拼凑的怪物。

零号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金色轨迹疯狂缠绕向那具克隆体,在舱壁上拼出三个血色大字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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