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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蛮力,而是某种更深邃的东西——像深海之下的暗流,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能将万吨海水缓缓推动。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那股温热的真气开始加流转。
那是半部《九阳神功》打下的根基。
这些年他日夜修习,虽未臻圆满,却已足够让他在这种僵持中寻到一丝缝隙。
真气灌注剑身,原本微微弯曲的剑脊缓缓绷直——
“不错。”
慕容白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只有傅安晨能听见。
下一秒,咬合的剑锋骤然分开。
不是傅安晨力震开,而是慕容白主动撤去了力道。
那柄剑像游鱼般滑脱,在空中划出半个银亮的圆,随即稳稳收归身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个结局。
傅安晨的剑刺了个空。
力道无处着落,他踉跄向前冲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再抬头时,慕容白已退到两丈开外,长剑斜指地面,姿态恢复成最初那种从容的闲适。
场边传来压抑的惊呼。
许多人根本没看清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两人突然静止,又突然分开,然后傅安晨似乎失了平衡。
只有各派长老级别的人物面色凝重——他们看懂了那个撤剑的动作有多难。
那不是简单的收力,而是在全力相持的瞬间,将每一分力道精准地卸去、转移、消弭于无形。
武当派席上,一位白老道缓缓捋须。
“收放自如。”
他低声对身旁的**说,“比放更难的是收。
这位明教之主……深不可测啊。”
场中,傅安晨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立刻再攻,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剑身仍在微微震颤,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
虎口处传来隐约的麻痛,那是内力激烈碰撞后的余波。
“还继续么?”
慕容白问。
傅安晨抬起头。
晨光正好照在对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胜负的计较,只有纯粹的、近乎审视的专注。
就像匠人在端详一块璞玉,思考该从何处下刀。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生死相搏,甚至不是寻常的比武。
这是一场演示——慕容白在用剑告诉他某些东西,某些言语无法传达的东西。
关于力道流转的轨迹,关于招式衔接的缝隙,关于如何让剑成为肢体的延伸而非外物。
“继续。”
傅安晨重新摆开起手式。
这一次,他的剑尖抬得比先前高了半寸。
慕容白颔,剑身再度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