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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白听罢,却只是再次牵起嘴角,朝他笑了笑。
“杨左使,”
年轻人不紧不慢地开口,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们的条件,其实很简单。”
他顿了顿,随后吐出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针。
“你的命。”
那三个音节钻进耳膜的瞬间,杨逍整张脸骤然褪去了血色。
周身内力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慕容白脸上,仿佛下一瞬就要暴起难。
然而,被那凌厉气机牢牢锁定的慕容白,依旧只是含笑与他对视,神色从容得仿佛笃定自己绝不会在此刻丧命。
厅内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谁也不肯先移开半分。
漫长的僵持之后,杨逍终于深深吸进一口气。
再开口时,嗓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为什么?”
同样只是三个字。
但这话一出,弥漫在杨逍周身的浓重杀意,竟悄然敛去了几分。
而坐于他对面的慕容白,脸上的笑意却愈深了。
“杨左使,”
他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是当真不明白,还是不愿明白?”
“昆仑派为何与明教结下死仇,这其中的缘由,难道还有谁比你更清楚么?”
面对这反问,杨逍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并未接话。
他当然知道。
自从当年他一掌击毙昆仑派前任掌门白鹿子,两派之间便再没了转圜的余地。
掌门之位何等紧要,岂是路边的野草?取了人家掌门的性命,便是种下了不死不休的因。
昆仑与明教早年本有诸多摩擦,自那件事后,数十年的血仇便再未停歇。
细细想来,今日这般局面的种子,岂非正是他杨逍亲手埋下?
再说那与明教势同水火的峨眉。
若不是他当年活活气死了灭绝师太的夫君,那位师太又何至于数十年来将剿灭明教视为毕生执念,一刻不曾松懈?
其中的关窍,杨逍心里明镜似的。
除了纪晓芙那桩旧事,对于过往种种,他从未生出过半分悔意。
错处终究是错处。
因自己所为引来这许多祸患,他认。
杨逍骨子里刻着薄情寡义,心气高得几乎不近人情,可对明教,对心中那尊明尊,他却能称得上毫无保留的忠诚。
若以自己性命能换明教存续,他定会毫不犹豫,与眼前这人做这笔交易。
只是——
“我凭什么信你的保证?”
慕容白迎上他视线,声音里听不出起伏:“你只能信我。”
“细算起来,六大派找你明教麻烦,不过是因为两个人。”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是你,一个是谢逊。”
“谢逊失踪十多年,或许早已死在不知哪处荒山野岭。
江湖各派要**,只能找到你杨逍头上。”
杨逍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可心底深处,他清楚对方说的字字属实。
即便有成昆在暗处布局**,但最终让明教与天下为敌、落得那般声名的祸,仍是他与谢逊。
他轻轻吸了口气,眉间蹙起细微的纹路。
慕容白没有停。
“如今朝廷大军就围在外面。
以明教现在元气大伤的样子,要扛过朝廷兵马剿杀,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