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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殷无福前来迎候,恰逢白龟寿这位玄武堂堂主曾被彭莹玉与常遇春救过性命,更清楚当年常遇春能及时出手拦下少林、峨眉等派杀招,背后少不了慕容白的安排。
因此他对眼前两人都存着深切的亲近。
可此刻望着并立眼前的慕容白与彭莹玉,白龟寿心底那团欢喜里却缠满了困惑。
他终是没忍住,转向彭莹玉开口时,话音里带着迟疑:“彭师父怎会与赵兄弟同行?这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
彭莹玉笑问。
慕容白与冷谦的目光也静静落在他脸上。
白龟寿张了张嘴,后半句话终究卡在喉间,没能吐出来。
众人的视线聚拢过来,让白龟寿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后颈。
他咧开嘴笑了笑,终究没接彭莹玉那句话。
有些问题原本就不需要答案。
他摆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朝着慕容白他们露出笑容。”教主这几天正烦心,”
他压低了嗓音,“你们来得巧,或许能让他老人家眉头松一松。”
慕容白眼皮微微一动。
他与彭莹玉交换了个眼神,连沉默的冷谦也抬了抬眼。”是因为少林派广帖子,要联合六大门派围上光明顶?”
慕容白问道。
白龟寿点了点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谁说不是呢。”
这儿站着的都不是外人——慕容白也好,彭莹玉与冷谦也罢,同教主交情深厚,和自己也算老相识了。
白龟寿没打算遮掩,话便直接出了口:“教主终究念旧。
救,还是不救?为这个,他和少主人吵了好几天了。”
“救”
与“不救”
二字,轻飘飘从他唇边滑出来,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
站在一旁的殷无福脸上纹丝不动,像是没听见什么紧要的事。
对他们而言,眼前这几位早就算不得外客。
白龟寿又叹了一声,侧身抬手往后院方向一引。”几位随我来。”
后厅里坐着两个人。
白眉鹰王殷天正端坐在主位,他儿子殷野王坐在下。
知道慕容白一行到了,父子俩便等在这儿。
可两人脸上的神色还没完全缓过来——慕容白他们踏进门槛之前,这儿显然刚经历过一场争执。
看见白龟寿和殷无福领着人进来,殷天正紧抿的嘴角略微松了松。
他挥手让那两人退下,目光先落在慕容白身上。”赵贤侄。”
他唤了一声。
接着转向彭莹玉与冷谦,各自点了点头。”彭和尚,冷先生。”
殷野王也从座位上起身,勉强打起精神向几人行礼。
侍女悄步端上茶水和果碟,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全,举手投足间透着天鹰教少主人的章法。
几句闲话过后,殷野王找准空隙,笑着开口:“赵兄与两位前辈今日过来,不知是有什么要紧事?”
慕容白听见这话,目光从彭莹玉脸上扫过,又瞥了冷谦一眼。
他知道,接下来该说正题了。
他收回视线,整了整衣袖,朝殷天正抱拳一礼。
声音沉了下去:“是为六大门派合围光明顶的事。
有些计较,想同鹰王说一说。”
话音落下时,厅堂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彭莹玉与冷谦静立一旁,姿态中透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他们唯眼前这位慕容公子之命是从。
殷天正与儿子殷野王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