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程飞相较,他缺的正是那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狠劲。
因此,即便坐上了村长的位置,长贵这些年也始终是寂寂无闻的。
徐会计也凑上前,提起茶壶,将程飞面前的杯子重新斟满。
“程村长,您这份心意,我和长贵都明白。”
徐会计斟酌着词句,“只是,您提的绕过齐镇长直接管理村子的想法,风险实在太大了。
您看……咱们是不是能换个更稳妥的法子?”
在长贵和徐会计看来,程飞的计划无异于走钢丝。
眼下若能劝他回心转意最好,倘若真的一意孤行推行下去,到头来,整个村委会恐怕都要被拖下水。
两人虽未明言,却已在这件事上心照不宣地站到了同一阵线。
程飞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我说二位,”
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那么不懂规矩、胡来的人吗?”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长贵和徐会计心头一紧,可随即又生出困惑。
程飞方才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难道……是他们领会错了意思?
程飞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变得悠远而沉稳:“眼下咱们村遇到的局面,是任何一个地方在展过程中都绕不开的坎。
我们作为象牙山的带头人,解决这个问题,是职责所在,更是无法推卸的担子。
只有把这道坎迈过去,村子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往后的路才能越走越宽,经济也才能实实在在地搞上去。”
他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身旁的两人,目光里带着探询:“就是不知道,二位有没有这份决心,跟我一起扛起这个担子?”
长贵没料到,程飞连这一层都早已深思熟虑。
相比之下,倒显得自己和徐会计有些短视了。
然而,他反复思量,依旧没能摸透程飞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也跟着站起身,走到程飞旁边,语气诚恳里带着不解:“程村长,要是为了村里好,我长贵绝无二话。
只是您刚才说的那个计划,听着还是有些云山雾罩。
就算我们想跟着您干,也得有个清晰点的路数才行啊。”
徐会计跟着点头应和:“程村长,我和长贵在村里干了这么多年,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您尽管放心,只要是对村子有益的事,我们绝对没有二话。
有什么任务您直接布置,就算豁出这把老骨头,我们也一定办成!”
程飞听着两人斩钉截铁的保证,缓缓颔。
他要的正是这般劲头。
倘若连身边最亲近的干部都调动不起来,往后那些更远大的蓝图,又从何谈起?
“二位先别急,”
程飞语气平和,“这事并不算太难。
我程飞做事向来讲究章法,这次也不例外。
你们放心,绝不会让你们碰任何不合规矩的线。”
这番话让长贵和徐会计心里踏实了几分。
程飞能说得如此坦然,看来先前那件事,他确实另有考量。
长贵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程村长,不是我多嘴,只是实在想不明白——按您先前的说法,要想完全避开齐镇长那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知道您在这方面,是不是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徐会计在一旁默默点头。
确实如此。
齐三太作为象牙山的直接上级,村里任何事务按理都要经他的手。
否则日后万一出了纰漏,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听程飞方才的意思,竟是要在无形中淡化齐三太对村里的把控……这听起来未免有些难以置信。
两人的疑虑,程飞早已料到。
想在实际工作中绕开齐三太,表面看确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