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映月沉默的那几秒,林晚看准时机,抱着巨大的柯基抱枕往前一挤。她身子一矮,从江映月抬起的手臂下方那点空隙里,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江映月只觉得身侧一阵风刮过,等她反应过来,林晚已经成功登陆了她的房间。
“谢谢江法医!”
林晚丢下这句话,一溜烟跑到房间里的大床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甩了上去,迅掀开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警惕地看着门口的江映月。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不像话。
江映月的房间和她的人一样简单到了极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全都是原木色和灰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品。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皂角的味道。
林晚的闯入,让这个清静的房间起了波澜,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江映月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鼓起来的人形,还有旁边占了半张床的柯基屁股抱枕,她引以为傲的逻辑系统宕机了。
她关上了门。
这个动作让裹在被子里的林晚悄悄松了口气。
关门,意味着她没有被马上赶出去,事情还有转机。
江映月走到床边。她很高,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昏黄的床头灯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让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更让人觉得有压力。
房间里很安静。
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一种陌生的活人气息,打破了这里长久的清静。
“你的安全屋,是我的床?”江映月终于开口了,是她一贯的陈述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晚从被子里出闷闷的声音:“全别墅只有你这里最安全。你是法医,懂人体构造,会格斗。而且,你代表规则,她们不敢在这里乱来。”
她露在被子外面的眼睛眨了眨,补充道:“我睡相很好,不打呼不磨牙,而且只占这么一点点地方。”
她说着,还往床的内侧缩了缩,以示自己的无害。
江映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林晚觉得那目光能穿透被子,看到自己正在加的心跳。
林晚被她看得毛,干脆把心一横,闭上眼睛装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林晚以为自己快要在这种无声的对峙中憋不住时,她听到身边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响。
她偷偷掀开一条眼缝。
只见江映月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了另一侧的被子,躺了下来。
她就这么……同意了?
林晚的心脏怦怦直跳,有点不敢相信。
江映月躺下后,和她之间隔着差不多半米宽的距离,还有那个巨大的柯基抱枕。她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睡觉。”
黑暗中,传来江映月冷淡的声音。
林晚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她能清晰的听到身边那个人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她躺在那里所带来的存在感。
她成功了。
她真的在江映月的床上,睡在了这个全别墅最不好惹的女人的身边。
安心感和得逞后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林晚兴奋得毫无睡意。
她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江映月可能已经睡着了。
她裹着被子,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的,朝着床的中间挪动。
终于,隔着两层被子,她的背轻轻的贴上了一个温热又紧实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