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他体内腾起一团粘稠如沥青的黑焰,无声燃烧。
“喝!”王冲暴喝如雷,一股沉如山岳、冷似寒渊的威压轰然铺开。
“嗯?”
姜辰眉头一拧,心头警铃大作,一股久违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他却未退半步,只静静伫立,目光沉静,脑中飞推演——
这老东西,究竟要掀什么底牌?
可比之姜辰体内奔涌不息的灵魂洪流,对方的魂力早已枯竭近半,气息更是一寸寸衰弱下去。
换作旁人,早被这无形威压压得跪地求饶。
“小辈,接我最后一击!”
黑衣老人嘶吼出声,鲜血不断从唇角溢出,双眼赤红欲裂,整张脸扭曲变形。
他万没料到,眼前这少年,魂力竟能强横至此——强到几乎震碎他苦修百年的本命黑莲。
姜辰眸光一凛,踏前一步,右足重重跺地。
“咚!”
大地震颤,裂纹蛛网般蔓延,一股远先前的磅礴气势拔地而起,瞬间压过黑衣老人所有威势。
“砰!”
那人竟被这无形气劲硬生生掀飞数十丈,踉跄撞在远处石壁上,碎石簌簌滚落。
“你……你怎会有这般恐怖的魂力?!”
黑衣老人盯着姜辰,声音虚,眼中惊骇几乎要溢出来。这等层次的魂力,已非人间修士所能企及。
“呵,我是神。”姜辰淡然一笑,语气轻慢,“你连我一缕本源神识都承受不住,还妄想与我争锋?荒唐。”
“你——”
老头脸色霎时铁青,眼底杀意翻涌如沸,恨不能将姜辰生吞活剥。堂堂魔帝,竟被一个后生当众踩进泥里,连尊严都被碾得粉碎。
更令他窒息的是,姜辰那抹笑意里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妄图撼树的蝼蚁。
黑衣老人面沉如铁,双目赤光灼灼,杀机汹涌,几欲化为实质。
姜辰,他绝不会容。
“臭丫头,今日若不杀你,老夫誓不为人!”
他冷笑一声,扬手抛出黑莲宝珠。珠子悬停半空,随即被他以精血催动——
浓稠黑雾轰然炸开,迅弥漫,转瞬遮天蔽日。
雾中,传来一阵阵低哑、拖长、令人头皮麻的呜咽声,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嘶——嘶——嘶——”
黑雾骤然翻涌,数道墨色厉芒撕裂浓雾,如毒蛇吐信,齐齐射向姜辰,眨眼便将他裹进一片死寂的暗影里。
这黑雾不似凡尘之物,无质无形,却比刀锋更利、比寒冰更蚀骨——哪怕擦过指尖,心神也会瞬间溃散。
“哎哟喂,小哥儿!快撤啊!愣着干啥?还不蹽?”
黑衣老人盯着那团翻腾的漆黑,脸色陡然紧。姜辰瞳孔微缩,心头一凛,可脸上反倒沉静如古井,只余一双眸子冷得亮,直刺雾中。
雾势愈烈,他眉宇间绷得愈紧。
纵然魂力远胜对方,面对这一缕缕阴煞之气,他也半分不敢托大。
诡异的是,他外放的灵魂之力,正被无声蚕食——光晕渐黯,流转变滞,连带着他自身动作也迟缓下来。
不多时,那魂光竟泛起一层幽暗紫意,像被污血浸染过的琉璃。
再拖片刻,魂力必枯,人亦成灰。
姜辰指节一扣,眉头拧成结:“什么鬼东西?!”嗓音低哑,却透着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