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钥匙了!”
小雪把捡起钥匙朝林逸辰丢过去,面包则是揣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林逸辰接住钥匙,翻过来看了一眼,柄部干干净净,没有图案,就是一把普通的试炼钥匙。
“走吧。”他把钥匙收好,朝房间另一侧走去。
那边的墙壁上嵌着一扇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的光是冷白色的,和铜灯的暗黄色不太一样。
他推开门,门轴出轻微的吱呀声,门后面是一条向上倾斜的通道,石阶一级一级地延伸上去,尽头隐约能看到暗蓝色的天光。
那是出口。
“到上面就能出去了?”小雪跟上来,站在他身后往上看。
“应该是。”林逸辰踩上第一级石阶。
而那个人走在最后,此刻正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把铁剑塞进背上的箱子里,铁甲在走动时出细碎的摩擦声。
三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不陡,但很长,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顶端。
顶端是一道敞开的方形出口,没有门,没有栅栏,只有从地面延伸下来的石阶和两侧的石砖墙。
出口处的天光涌进来,冷白色的,带着冰原上特有的那种清澈的寒意。
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手上的火焰晃了一下。
林逸辰把火把收进背包,侧身钻了出去。
外面是雪原,雪地白得亮,天灰蒙蒙的,风很大,吹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冷……”
小雪跟在后面钻出来,蹲在他旁边,用手挡着风。
最后是那个人,铁镐先递出来,然后是他自己,铁甲在出口边缘刮了一下,出沉闷的声响。
雪花,在空中飘落。
“……下雪了。”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伸出手,接住一点落在手里的雪花,看着它融化在手中,没留下痕迹。
风把他的头吹得往后飘,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地平线,没有动。
林逸辰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动。小雪已经站起来了,背过身去避风,等了一会儿,看了两个人一眼,没有催。
“接下来,是要回村了吧?”林逸辰问。
那个人把目光从地平线上收回来,偏头看了看村子的方向。村子的轮廓在远处隐约可见,矮矮的雪屋屋顶上覆着一层新雪,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在风里被拉成细长的白线。
“回去。”他顿了一下,“那些装备……够用了。九个大人,五套甲,够轮着穿了。”
他说完,便与林逸辰他们一起走回了村子。
村口那盏灯笼还在亮着,光在雪地上铺开一小片暖黄。
最先注意到他们的是蹲在自家门口用木棍画雪的小孩——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白,脚上套着一双不合脚的靴子。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手里的棍子停住了。
他先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林逸辰和小雪,目光回到那个人身上,嘴张了张,没有出声,像是说不出话来。
他紧接着又张了一下,声音很小,就像是怕被风吹走似的,不敢相信的声音从口中挤出。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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