蠹虫从雾气里爬出来,成片地铺在地面上,简直是一群会移动的“蠢虫”。
林逸辰不等它们散开,剑已经落了下去。
一只蠹虫被斩成两段,手腕一翻,剑刃贴着地面扫出去,又削断了两只。
小雪退到了通道入口处,从远处用箭点射那些试图绕开的蠹虫,她的箭矢精准,每一箭都钉入它们的虫体。
那个人在一只蠹虫朝他爬来时,他举起铁剑刺下,在石砖上出“啪”的一声脆响。
第二只和第三只从侧面同时冲来,他把剑身横过来一扫,一只被弹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另一只被他随即踩住,铁靴底的防滑纹碾过甲壳,出一声细碎的断裂声。
他的动作不够流畅,但每一击都带着真实的重量——他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早就学会了怎么对付这些东西。
不是靠技巧,是靠活下来的本能。
他踩碎第三只蠹虫的时候,刷怪笼的光开始减弱了。
笼子周围的火光渐渐熄灭,笼子转动的声响渐渐慢下来。
此时,通道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把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三人的呼吸声。
林逸辰把铁剑收进剑鞘,蹲下来检查地上的残骸,挑出几粒细小的材料碎片放进背包侧袋里。
小雪蹲在那边拣箭,大部分还能用。那个人还站在原地,铁剑横握在手里,呼吸有点急,铁甲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泽。
他低头看了看,用手擦了擦。
“还行吧?”他问。
林逸辰站起来看着他。
“还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以前怎么打的?”
“我是说……怎么战斗的。”
“贴着墙走,听见动静就停下来等。它们不会跑太远,等有落单了的再过去。”
他顿了顿,回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打不过就跑。”
林逸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
其余两个人跟上来,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落着。
铜灯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暖。
通道在前面又收窄了,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林逸辰放慢了脚步,火把往前探了探。
“前面有个大房间。”他回头说了一句,“可能有刷怪笼。你们小心。”
他侧身挤过窄段,靴子落在对面的石砖上,出清脆的声响。小雪跟在后面,然后是那个人。
三个人站到了一个新的房间里——比之前那个大得多,天花板更高,墙壁上用铜砖砌了几排凹槽。
左右两侧各蹲着一个刷怪笼,右边的笼子比左边的略小一些,笼身泛着灰白色的光泽,里面的光是淡黄色的;左边的笼子是暗灰色的,泛着暗紫色的光,比之前那个更粗壮一些。
两个笼子都在转,都在一明一灭。
“两个。”小雪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压得很低,“右边的那个,光不太一样。”
林逸辰盯着右边那个刷怪笼看了一会儿。“那是小僵尸的笼子。跟普通的僵尸不一样,个头小,但动作快。”
那个人站在后面,铁镐横握在手里,没有出声。他看着那两个刷怪笼,像是在数它们明灭的节奏。
“怎么打?”他问,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