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总有过去的一天。
当电视屏幕上的黑白画面定格在男主角死去的那个长镜头,随后跳出滚动的演职员表时,客厅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死水般的寂静。
只有老旧空调出微弱的嗡嗡声。
我低下头。
千叶樱还跨坐在我的腿上,脸颊贴着我的颈窝。她睡着了。或者说,是在这种极度安全的错觉中,放任自己失去了意识。
她那头乌黑的长散落在我的手臂上,带着我熟悉的洗水香气。
我伸出手,指腹轻轻滑过她细腻的脸颊,顺着那道脆弱的下颌线,一直抚摸到她微微跳动的颈动脉。
没有粗暴的揉捏,也没有充满占有欲的掠夺。
我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注视着这具原本属于我的躯壳。
『真可怜啊。』
我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刚才那种想要把她彻底玩坏、狠狠贯穿的暴虐欲,在这一刻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共情与自我怜惜。
我太清楚这具身体的构造了。不仅是那些能带来极致快感的敏感带,更是那些隐藏在皮肉之下的、千疮百孔的创伤。
我知道她现在为什么要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抱着我。
因为在这个巨大的、如同陵墓般的房子里,哪怕只是一个人独自醒来,那种铺天盖地的孤独感也会把人逼疯。
我体会过。我作为“千叶樱”的时候,无数次在这样的沙上惊醒,面对着空荡荡的黑暗,只能蜷缩起来咬着手指默默流泪。
所以现在,我不是在拥抱一个女人。
我是在拥抱那个曾经软弱、无助、只能任人宰割的我自己。
这种扭曲的水仙情结,比任何春药都来得致命。
它让我对她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同类相怜——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倒影,在这个充满恶意的轮回里,除了我,谁也没有资格触碰她的灵魂。
就在这时。
“嗡——嗡——”
压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出了单调而刺耳的震动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就像是直接敲击在神经上的一记重锤。
千叶樱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那种安逸的半梦半醒中惊坐起来,原本因为体温而泛着红晕的脸颊,在看清茶几上那个闪烁的屏幕时,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我没有动,只是保持着靠在沙上的姿势,冷静地感受着她身体的变化。
那两团原本柔软地贴在我胸口的巨乳,因为她突然绷紧的背脊而僵硬。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正在剧烈地痉挛。
那是这具身体特有的恐惧反应。
当“千叶樱”感到极度害怕时,指尖会变得像冰块一样冷,呼吸会变得急促且浅薄,胃部会产生一种仿佛吞下了铅块般的下坠感。
我感受着她此刻的恐惧,就像那是属于我自己的幻痛。
“怎么了?”
我握住她那只正在抖、试图去拿手机的手。
好凉。
掌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
“没……没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眼神疯狂游移,根本不敢看我。她拼命想要把手从我的掌心里抽出来,去按掉那个依然在固执震动的来电。
“只是……垃圾短信……或者推销电话……”
我瞥了一眼那个亮起的屏幕。
没有来电显示。
只有一个隐藏了号码的未知来电。
但如果只是推销电话,她不会吓成这副连牙齿都在打颤的样子。
“接吧。”
我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连同手机一起包裹在掌心。我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逃避的穿透力
“既然是垃圾电话,那就当着我的面挂掉。”
“不……不行!”
千叶樱突然爆出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我的手。
她抓起手机,大拇指慌乱地按下了拒接键。屏幕暗了下去。
但她的呼吸依然没有平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只被逼入死角的猎物。
我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