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手里拿着那是属于我的牛肉,眼神玩味地看着我
“太好了。”
“刚才消耗了太多体力(指强吻和情绪激动),我肚子正好饿了。”
他把牛肉在手里抛了抛,像是主人吩咐女仆一样,理所当然地说道
“既然买了这么好的东西……那就麻烦女朋友给我做顿大餐吧?”
“我想尝尝……千叶大小姐亲手做的味道。”
我看着那个敞开的冰箱,看着那台巨大的电视,看着这个站在我的厨房里、手里拿着我的食物、一脸理所当然地使唤我的男生。
这个家,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从他脱鞋走进来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成了他的游乐场。
“……我知道了。”
我解开制服的袖口,走向厨房。
“你想怎么吃?”
哗啦——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碧绿的芦笋。
我系着那条带蕾丝花边的米色围裙,站在宽敞的中岛操作台前,手里握着一把昂贵的德国双立人主厨刀。
一旦拿起刀,一旦开始处理食材,这具身体仿佛就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心流状态。
千叶樱擅长做饭。
甚至可以说,她对烹饪有着一种近乎强迫症般的认真。
切肉的厚度必须一致,撒盐的时机必须精准,摆盘必须像法式餐厅一样精致。这种刻在肌肉记忆里的完美主义,此刻正在支配着我的双手。
哒、哒、哒。
随着有节奏的切菜声,一段原本被我刻意忽略的起源记忆,像是随着这些切碎的蔬菜一样,一点点在脑海中拼凑起来。
『那是……原本时间线的两天后。』
记忆里,也是这样的夜晚。
也是这个厨房。
只不过,坐在那个吧台椅上等着吃饭的人,不是年轻的神崎透,而是那个满身老人臭的工藤。
那时候的千叶樱,已经经历了器材室的猥亵,甚至已经被半强迫地帮他解决过了。
按理说,她应该恨他,应该报警,应该把他赶出去。
可是……
记忆里的画面清晰得让我战栗
千叶樱穿着现在这条围裙,脸上带着那种既羞涩又带着一丝慈悲的微笑,正在给那个强奸犯煎牛排。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啊?千叶樱。』
我盯着案板上那块纹理漂亮的霜降和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拷问。
仅仅是因为工藤用那套我老婆死了,没人给我做饭,我身体又不好的鬼话卖惨吗?
还是因为他那句只要千叶同学陪陪我,我就不会那么痛了的道德绑架?
不。
不仅如此。
我切下一块黄油,扔进烧热的平底锅里。
呲啦——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炸开。
在那个记忆里,当工藤坐在那个几十万日元的餐桌旁,狼吞虎咽地吃着她做的菜,一边流着油一边夸赞“千叶同学真是个好妻子啊”、“谁娶了你真是几辈子的福气”的时候。
千叶樱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是的。满足感。
这栋房子太大了。
大到每天晚上,只有冰箱运转的声音和她自己的呼吸声。父母的钱能买来最顶级的食材,却买不来一句我回来了。
哪怕是工藤那样卑劣的人,哪怕他是带着要把她吃干抹净的恶意来的。
但在那一刻,他填补了这个空间的空白。他那粗俗的咀嚼声,他那贪婪的视线,让千叶樱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我懂了……』
我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牛排,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