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工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将那些软弱的情绪从脑海里甩出去。
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虽然死得很离奇……但我根本没用力。”
他努力用理智压下心头的恐惧。
“大概率是……马上风?或者是突性心肌梗塞?”
“总之……是猝死。是意外。”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这个结论,仿佛只要说得够多,这就成了事实。
但是,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警察会怎么看。
那满肚子的精液,那被撕裂的处女膜,那全身的指痕……只要尸体被现,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变态杀人魔。
“如果不处理好……”
工藤的眼神重新变得阴冷、锐利,那是困兽犹斗的凶光。
“别说这种豪宅梦了。”
“就算是那个漏雨的、霉的、只有四叠半的垃圾堆生活……我都回不去了。”
那是他的底线。哪怕活得再像阴沟里的老鼠,他也必须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对不起啊,千叶酱。”
他转过身,从那个印着市Logo的塑料袋里,掏出了那把新买的美工刀和那瓶沉甸甸的漂白水。
“叔叔真的很喜欢你……真的。”
“所以……就请你最后再帮叔叔一次……彻底地消失吧。”
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冷酷至极的决心,工藤迈开脚步,走向了那个曾是温柔乡、现已沦为屠宰场的浴室。
“哗啦……”
工藤先是一脚踢开了浴室里那块昂贵的羊毛吸水地垫,又将挂在架子上的几条蓬松柔软的大浴巾全都扔到了门外的更衣室里。
“这些带毛的东西最麻烦……”
“一旦沾上血,渗进纤维里,怎么洗都会有鲁米诺反应。”
作为干了二十年的清洁工,他对污渍的顽固程度有着职业级的敏感。
现在的浴室里,只剩下光洁的瓷砖、玻璃和那个巨大的亚克力浴缸。
这些硬质表面是最好的,只要用水一冲,所有的罪证都会顺着那个宽大的下水口,流进城市那复杂的下水道系统中,最终汇入大海,消失无踪。
“呼……接下来是……”
工藤站在浴缸边,看着沉在水底的少女尸体,从兜里掏出了那部屏幕已经碎裂的廉价智能手机。
他用沾着水和油污的手指,在搜索栏里有些笨拙地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女性内脏解剖图位置』
『子宫胃解剖结构』
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那张戴着口罩的阴沉脸庞上。
“啧……原来在这里吗……”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红红绿绿的人体结构图,视线在那个位于骨盆腔中央的倒梨形器官,以及上腹部的囊状器官上停留了许久。
“胃里……有刚才喂给她的米饭,还有被她吞下去的……我的唾液。”
“子宫里……装着满满的精液。”
“还有阴道……内壁上肯定也全是残留。”
这三个地方,是绝对的污染源。
如果不把这三个袋子完整地掏出来带走销毁,这具尸体就永远是个指认他的铁证。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最大的那个开始吧。”
工藤放回手机,拿起了那把放在浴缸边缘的、来自德国双立人的剔骨刀。
那是一把极其锋利的短刀,刀身窄而硬,刀刃在浴室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他跨进浴缸,浑浊的洗澡水再次没过了他的膝盖。
他蹲下身,分开千叶樱那双依然大张着的双腿,将刀尖对准了她那光洁平坦的小腹——确切地说,是肚脐下方、耻骨上方的位置。
那里,就是子宫的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