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野一片模糊,除了疼痛什么都感觉不到。
“快跑!”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是谁——?
我勉强睁开眼睛。
视野还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一些扭曲的、晃动的色块。
有一个人影站在我面前。
背对着我。
长长的黑披散在背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一根长长的、细细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金属的光泽。
是——
武器?
“我说了快跑!”
她的声音很尖锐,带着明显的焦急。
“你想死吗!那个东西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
那个东西?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
我看到了。
走廊里。
那个刚才还挽着我手臂的女生——不,那个“东西”——已经完全变了样。
她的身体在扭曲。在膨胀。在崩解。
皮肤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流淌下来,露出底下黑色的、粘稠的、不断蠕动的……什么。
不是肌肉。不是骨骼。
是——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那东西让我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那种恐惧是如此原始、如此纯粹,以至于我的大脑直接跳过了“分析”和“理解”的过程,直接向全身出了唯一的指令——
逃。
现在。
立刻。
马上逃跑。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四肢还在软,后背疼得厉害,膝盖好像在刚才的撞击中擦伤了——温热的液体正在顺着小腿流下——但我顾不上这些了。
“走这边!”
那个黑的女生——救了我的那个人——已经跑到了走廊的另一头,正在朝我挥手。
我踉踉跄跄地跑向她。
身后传来奇异的声音。
湿漉漉的、粘稠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的声音。
还有——
“千——叶——樱——”
那个东西在叫我的名字。
用那种扭曲的、变形的、完全不像人类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
“千——叶——樱——”
“别——跑——”
“回——来——”
“千——叶——樱——”
我拼命地跑。
不敢回头。
不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