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伤口两侧同时涌出,薇拉低头看见了从自己小腹伸出来的五根爪尖——暗紫色的、沾着她的血的——
莉莉丝站在她身后。追踪火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扑灭了。
“不错的把戏。”莉莉丝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笑。
爪子抽出。
薇拉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她跪倒在地板上,左手捂着腹部,血从指缝里成股地涌出来。
莉莉丝绕过她,走到艾莉西亚面前。
她蹲下来,暗紫色的尾巴勾住乳胶头套的边缘——一扯。
乳胶头套被撕开了。
下面是口枷面罩。
暗金色的皮革还包裹着口鼻,嘴部的圆盖被扯开后,深喉假阳具连着盖子露了出来——莉莉丝随手一拽,假阳具从艾莉西亚嘴里抽了出去,拉出长长的涎丝。
但口枷的o形环还嵌在嘴里,面罩还覆盖着口鼻两侧——
嘴被撑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出含糊的、被o形环扭曲的声音。
艾莉西亚的冰蓝色眼睛重新见到了光线。
她眨了几下,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见了——
暗紫色的长。弯角。蝙蝠翅膀。暗金色的纵裂瞳。
一张——
一张她绝不可能忘记的脸。
虽然五官变了,颜色变了,气质完全不同了。但那个下颌的弧度、那个鼻梁的角度、嘴角不笑时微微抿着的弧线——
莉莉丝看着艾莉西亚的脸。
银白色的头散乱地粘在脸颊上,冰蓝色的眼睛红肿着,嘴被口枷面罩撑着合不上,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淌,脖子上的项圈扣着,身上穿着犬爪套和束腰和乳夹——
“真脏。”莉莉丝说。暗金色的纵裂瞳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这就是圣辉帝国的大公主?被人绑成母狗泡在自己的尿里?”
她一手掐住了艾莉西亚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爪尖扎进下颌两侧的皮肤,扎出了几个小小的血点。
“殿下会失望的。”
然后她另一只手伸向伊芙琳。暗紫色的尾巴缠住了精灵王女的项圈牵绳,一拽——伊芙琳被从地上拖了起来。
“精灵,殿下的实验会需要这个。”莉莉丝端详着伊芙琳的精灵长耳,嘴角翘了翘。
一手一只女犬。她准备带走两个人。
“呜……呜呜……”
声音含混的,被口枷面罩扭曲成碎片的。
莉莉丝的动作顿了一下。
艾莉西亚被她掐着下巴,冰蓝色的眼睛里泪水横流。
嘴被o形环撑着,舌头不受控地从环中间伸出来,口水顺着下巴和爪子滴下去。
她试图说话——
“呜……呜哩……呜哩嗯……”
莉莉丝。
她在叫莉莉丝的名字。但o形口枷把她的每一个音节都搅碎了,从嘴里出来的只有含混的呜咽和挣扎的气音。
“吵。”
一个字。
莉莉丝的尾巴从伊芙琳的牵绳上松开,尾尖的心形从下方抵住了艾莉西亚的嘴唇。暗紫色的心形尾尖温热而光滑,压在o形环的边缘。
“你在叫谁?”莉莉丝歪了歪头。她的语气像在看一只不知为何对着自己叫的流浪狗。“我不认识你。”
艾莉西亚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认识她。
那个在悬崖边为她耗尽最后一丝斗气的莉莉丝——
不认识她了。
……
莉莉丝掐着两只女犬准备离开。
薇拉靠在墙上,腹部的血还在涌。伤口穿了前后,肠子可能都移位了,右臂完全使不上力,左手捂着肚子,血从指缝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薇拉把左手按在自己胸口,契约烙印烫得像含了一块活炭。
两年来她一直在往下摁,像是摁着一个井盖什么时候都不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