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着桥对面:
“但命令就是命令。”
“拿不下,咱们264旅,就死在这儿。”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远处日军的零星枪声。
“第四波。”黄兴抽出配枪,“我带队。”
“家里有独子的,出列。”
没有人动。
“家里有老父母要养的,出列。”
没有人动。
“有老婆孩子等着的,出列。”
还是没有人动。
黄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都是好样的。”
“那咱们……”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
“264旅——!!!”
“在——!!!”
“跟老子——冲——!!!”
他们冲出战壕。
没有炮火掩护——炮早就打光了。
没有机枪压制——机枪手都死在前三波了。
只有人。
端着上了刺刀的枪,腰里别着最后的手榴弹,嘶吼着,冲向那座桥。
黄兴冲在最前面。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冲过去,哪怕用尸体铺,也要铺出一条路。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黄兴的左臂中弹,血喷出来。他没停,继续冲。
他几乎能看见对面工事里,日军机枪手狰狞的脸。
就在他准备扔出手榴弹的瞬间——
他听见了。
一种奇怪的呼啸声。
不是子弹,不是炮弹。
是某种……更尖锐、更愤怒的声音。
从天空传来。
黄兴下意识抬头。
他看见几个小黑点,从夕阳的方向急飞来。
度太快,快到看不清是什么。
然后——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不是在地面,是在日军工事内部。
第一个环形工事,从内部炸开。各种碎块和日军尸体一起飞上天空。
第二个工事,同样。
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