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平稳行驶,秦简握着方向盘的掌心却沁出了薄汗。
一路上,副驾驶座上的萧明渊始终没说话,可秦简能清晰感觉到,那道深沉似海的目光始终牢牢的锁在自己身上,而他却不敢扭头对视,只能死死盯着前方路况。
不多时,车子驶入了尚城综合医院停车场,秦简熄火,侧头看向萧明渊:“你先别动,我扶你下车。”
他急匆匆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旁,小心地打开车门。
萧明渊的脸颊因为高烧而泛着潮红,秦简伸手搀住他的胳膊时,特意小心避开了他受伤的左手,动作轻柔极了。
萧明渊没有抗拒,任由秦简搀扶着,脚步略显虚浮地走进医院大楼。
进入急诊区,秦简按照护士的指引,先扶着萧明渊去挂号,又陪着他量体温。
等待的间隙,他还特意跑去护士站借了冰袋,回来后小心地敷在萧明渊的额头,动作熟练又细致。
这一路,萧明渊异常配合,秦简说什么他都照做,没有半句反驳,完全没了往日的冷硬与强势。
秦简心中莫名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萧明渊好像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今天急诊大厅的病人很多,两人在长椅上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听到叫号声。
走进诊室,秦简怔了一下,今天看诊的医生,还是昨天为萧明渊处理伤口的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医生。不过这样也好,更加熟悉萧明渊的伤情。
他连忙上前,简洁地陈述萧明渊的情况。
医生示意萧明渊坐下,先检查了他的伤口,又开了验血单。
等结果出来后,医生皱眉问:“你是伤口炎引起的高烧,之前给你开的消炎药是不是没按时吃?消炎药绝对不能停,我再给你开点退烧药,体温过38。5度就可以服用。”
“您开哪种退烧药?”秦简立刻追问。
“开点布洛芬就行。”医生一边下处方,一边回答。
“如果布洛芬退烧不好用呢?”秦简继续追问。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布洛芬是常用退烧药,效果很稳定……”
“万一退烧没效果呢?”秦简打断医生的话,语飞快,“麻烦您再开点对乙酰氨基酚、双氯芬酸钠、洛索洛芬钠、吲哚美辛、尼美舒利,万一其中一种不好使,我们能立刻换药。要不……干脆再开点糖皮质激素?要是上面的药都没用,还能直接用激素退烧。”
这话一出,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萧明渊看向秦简的目光愈加幽深起来。
医生懵逼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带着明显怒气:“你在这给我报药名呢?纯心逗我玩是吧?赶紧取药走,别耽误我给别人看病!”
秦简还想再说些什么,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他回头,看到萧明渊已经站起身,“走。”
秦简只好作罢,扶着萧明渊走出诊室。
回到急诊大厅,他对萧明渊说:“你在这坐着等我,我去缴费买药。”说完,他便转身走向药房。
萧明渊坐在长椅上,目光追随着秦简的背影,眼底滑过一抹疑惑。
秦简为什么对烧这件事反应这么大,甚至到了过度紧张的地步,就好像烧是什么绝症一般?
就在这时,萧明渊的手机响了,是方鸣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方鸣焦急的声音:“萧总,您现在怎么样了?我已经定了最快的飞机赶回尚城,林医生也正往医院赶呢。另外,宋姐不在家,我调两个细心的家仆过来照顾您?”
萧明渊的目光再次落在药房窗口排队的秦简身上,看着他时不时回头关切望着自己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不用派人来照顾,让林医生也回去吧。”
电话那头的方鸣愣住了,迟疑了一下才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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