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的喉咙像是突然被什么堵住了。那些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临终前也是这样,皮肤滚烫,最后在持续惊厥中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猛地偏头,将眼眶里涌出的泪水用力憋回去。
“我立了遗嘱……”墨晨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将我剩下的积蓄以及我的尸体,全捐给艾斯的研究所……简简,你不要放弃,我可不想你这么快下来见我……”
“墨晨!”秦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砸在手机屏幕上,“你不要这么说!我们在研究新药……”
“呵——”墨晨的笑声无比虚弱,“别安慰我了……”
突然间,他的眼神变得明亮了几分,“简简,我的时间不多了……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我喜……”
未等后面的话说出口,画面里的墨晨突然全身剧烈痉挛,监护仪出刺耳的警报。视频在医护人员冲进来的混乱中戛然而止。
“墨晨!墨晨!”秦简疯狂回拨,只得到无尽的忙音。
这一夜,他不停颤抖着信息,却没有丝毫回应……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床边时,秦简的手机终于出嗡鸣声。彻夜未睡的他立即划开屏幕,墨晨的手机终于回了一条信息。
焚天炉:秦先生你好,我是墨先生的主治医生尼尔。经过一夜抢救,墨先生暂时救回来了,但高烧依旧未退。他刚才短暂清醒一瞬,嘱托我转告您,他去世后会有律师联系艾斯博士,另外他请您……不必再联系他了。
手机从指间滑落,在被面上闷响一声。秦简盯着那行字,心间抽抽的疼。
墨晨在等死,而能救他的唯一希望……阿渊!
秦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抓起手机,拨通了萧明渊的电话。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对方就接通了,那声带着笑意的“小简”传入耳中,温柔尾音像根细线,勒得他眼眶酸。
秦简尽量让声音平稳下来,“阿渊,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刚到尚城。”萧明渊的声音混着机场广播,“公司有些要紧事,我要先回总部一趟,怎么?想我了?”
胸口的紫星坠子被秦简攥得烫。他该怎么说?如何开口讨要1ooom1鲜血?
“阿渊……我有事想跟你说……”
“嗯?”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突然安静不少,似乎是萧明渊特意找了某个僻静之地。
“……算了,等你回来再说。”秦简仓皇挂断,电话里怎么说的清楚这场始于欺骗的感情?
他在客厅满脸焦灼的转了几圈,不停看着古董钟表上的时间,最终他还是抓起外套冲出门。
电话里说不清楚,他可以去找萧明渊当面说!
电梯下行时,他给艾斯信息:墨晨病情危急,等不了了。我现在就去天策找萧明渊坦白一切,请求他捐血帮助我们。
出租车驶向天策大厦的途中,艾斯的回复简短而沉重:“愿坦白不会杀死爱情。”
秦简咬了咬唇,指尖下意识摸向颈间的紫星坠子,那里刻着的“Fg”字母在阳光下隐隐散着幽芒。
~
到了天策公司总部后,秦简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这张总裁办公室专属门禁卡是萧明渊前几天给他的,当时男人还咬着他耳朵说“欢迎随时来查岗”,没想到第一次使用,竟是在他要向萧明渊坦白一切的情况下。
他持着这张专卡一路畅通无阻,直接乘坐总裁专梯,来到了萧明渊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这位先生……”两位妆容精致的秘书同时起身,却在看清他手中门禁卡的瞬间变了脸色。
秦简声音有些干涩道:“我找萧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