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鸣:“萧总,六个小时前,您在m国的私人飞机起飞失败。若不是您提前预判,换乘普通民航回来,今日天策集团的董事会一定赶不上了。还有,已经查出您私人飞机出现安全隐患的原因是被人动了手脚,幕后主使人也查出来了,是……”
萧明渊冷声打断:“韩原。”
方鸣露出意外表情:“您已经知道了?不错,就是您的表弟韩原!萧总,按照集团规定,韩原作为天策集团的副总经理,又有天策1o%的股份,只要三分之二的董事同意他的意见,就可以表决天策智能城的项目,董事会议还有1o分钟就召开了……”
萧明渊眼底凝结着刺骨寒意:“回公司总部。”
萧明渊转身一瞬,恰好一名男子从不远处推着行李走过,他单薄的白色衬衫被汗水浸透,勾勒出清瘦的身形,梢还挂着未干的汗珠,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滴落在锁骨处。
萧明渊脚下微滞,是他!那个在飞机洗手间外撞了自己的人。
第2章新的希望
萧明渊身形只顿了一瞬,便收回目光,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高大的身影须臾间消失在机场大厅。
另一边,秦简推着行李车,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滴,一边掏出手机拔打电话。
“少爷!我在这——”
一道雀跃而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但见一个年轻男子拖着圆滚滚的身躯挤进机场大厅,微卷的头因为奔跑翘起一撮呆毛。
秦简循声寻到人群中向自己挥手挤眼的圆润身影,停止了拔打手机。
这个接站的胖子叫刘大升,是秦家老管家收养的孤儿,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秦简父母、老管家相继去世后,如今只有刘大升陪伴照顾着他。
刘大升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未等秦简开口说话,刘大升突然使劲剁了下脚。
“诶呀,少爷,您怎么满头大汗啊!这衣服怎么也湿着呢?”他麻溜的把身上肥大的格子衬衫脱下来,裹在秦简身上,“快披上衣服,这里空调冷气大,千万别感冒,若是烧了可怎么得了啊……”
秦简被他的连珠炮话语堵的根本插不上嘴,只好仍由他用格子衬衫把自己裹成粽子,连拉带拽的出了大厅。
他们来到停车场,上了一辆老旧的两厢轿车。
刘大升熟练地启动汽车,不断絮叨的嘴终于短暂停歇一会儿,给了秦简开口机会。
秦简费力解开身上裹的透不过气的衬衫,“大升,你给我出国带在身上的便携药袋,在哪里买的?”
刘大升笑眯眯道:“我从二手平台团购的,1o元钱1oo个,可便宜了……”
秦简嘴角一抽,“刘大升!我叫秦简,你还真给我节约!买的劣质药袋差点没害死我!我在飞机上犯了病,药袋坏掉,退烧药全掉下水道了!”
刘大升脖子一缩,声音瞬间低了几分,“少爷,我错了!我这不是为了省钱吗!老爷夫人留下的遗产,您为了攻克斐氏综合症,几乎全捐给艾斯博士的热感染研究所了,您这两年又频繁犯病,停止了工作,只有我一个人在接活,家里收入缩减了很多,咱们现在不能开源了,只能节流啊……”
听着刘大升哔哩吧啦一顿夹杂委屈的辩解,秦简沉默了。
他自然明白刘大升的苦衷,他们秦家本是尚城的百年世家,家产丰厚,可是攻克斐氏综合症这种罕见病的投入,几乎是个无底洞,他将全部家产都捐进去,只留了市内一套小房子居住,可如今依旧没有任何突破和进展。
待刘大升一顿苦衷吐完之后,见秦简神色黯淡了几分,他小眼睛眨了眨,转而轻声道:“少爷,您飞机没降落时,艾斯医生来电话,让您尽快去研究所做例行身体检查。明天早上,我送您过去……”
刘大升的话倒是提醒了秦简,他今日在飞机上的诡异退烧,还没有让他的主治医生知道呢。
秦简:“现在就去研究所。”
刘大升:“……好。”
半个小时后,刘大升把车停在尚城南街一座灰墙斑驳的老楼外。
这座建筑外并未悬挂铭牌,大铁门内的保安看到秦简和刘大升后,立即热情的打开了门禁,让他们的车开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