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赵夫人亲口应下的,夫人已经让人去合八字了,说是没什么问题就直接纳采。”
阿九走过来,淡淡地说了句:
“恭喜。”
纪黎宴回过神来,看向阿九,突然笑得格外灿烂:
“阿九,我要定亲了!”
“我知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又不是我定亲。”
纪黎宴被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阿九的肩膀:
“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姑娘,你就知道了。”
阿九没说话,垂下眼帘,神色淡淡的。
纪黎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阿九今天有些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阿九,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平时也少。”
纪黎宴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挠挠头,不再追问,转身跑去找他娘了。
阿九站在原地,看着纪黎宴雀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从军的事,他还没跟纪黎宴说。
早在一个月前,边关告急的军报就送到了京城。
北境蛮族犯边,连破三城,守将战死,朝廷震动。
皇帝在朝堂上问谁愿领兵出征,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最后是禁军中一位老将主动请缨,皇帝才点了头。
阿九是从陈师父那里听说的。
陈师父当年在禁军当教头的时候,跟那位老将有旧交。
老将出征前来找陈师父喝酒,说这次凶多吉少,北境那帮蛮子不好对付。
阿九如今也十八了,他在旁边听着,心里头动了念头。
这些年跟着陈师父练武,他的功夫已经大成。
他不喜欢读书,不喜欢做官,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朝堂算计。
他喜欢的是刀枪剑戟,是沙场驰骋,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功业。
陈师父看出他的心思,私下找他说:“你要是真想去,我给你写封信,你带去给老将军,他会安排。”
阿九没有立刻答应。
他从小被纪黎宴护着,吃穿用度都是纪黎宴给的,连功夫都是托纪黎宴的福才能学到。
他欠纪黎宴的太多了,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但现在,纪黎宴要定亲了。
他有赵婉清了,有沈氏护着,有镇国公府撑着,还有未来的岳家赵家帮衬。
他不再需要阿九跟在身边了。
阿九觉得,是时候走了。
最重要的是,他想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