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看着他,没说话。
萧衍之也不急,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萧公子,”纪黎宴先开口,“你是不是跟安王有仇?”
萧衍之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没仇你打听他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萧衍之笑了:“纪六公子说话真有意思。”
“我说话一向有意思。”
纪黎宴靠在车壁上,翘起二郎腿,“你要是不说老实话,我就下车了。”
萧衍之放下茶盏,看着他,眼神变了变。
“我爹是户部尚书。”
“我知道。”
“安王最近在查户部的账。”
纪黎宴挑眉:“查账?他一个闲散王爷,查户部的账干什么?”
“这也是我爹想知道的。”
萧衍之压低声音。
“安王打着‘清查国库’的旗号,调了户部近五年的收支记录。我爹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查?”
“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
萧衍之看着他,“安王现在盯上的不只是太子,还有镇国公府。”
“你爹是内阁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安王要是想动太子,第一个就要扳倒你爹。”
纪黎宴眯了眯眼。
这人,不简单。
“行,我帮你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看安王调的那些账目。”
萧衍之犹豫了一下:“可以。”
“成交。”
两人击掌。
纪黎宴下了车,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马车。
萧衍之掀着帘子,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纪黎宴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去国子监睡觉,晚上跟阿九练武,抽空还要查安王的事。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四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这天,纪黎宴正在后花园扎马步,福叔匆匆跑过来。
“六少爷!周公子来了!”
“周公子?哪个周公子?”
“周景泰,安平侯府的世子。”
纪黎宴嘴角抽了抽:“他来干什么?”
“说是找您有急事。”
纪黎宴擦了把汗,往前厅走去。
周景泰正坐在前厅喝茶,看到纪黎宴进来,赶紧站起来。
“纪六!出大事了!”
“怎么了?你爹把你逐出家门了?”